张老夫听罢杨凌的话笑的前仰后合，说：“公到底年轻，想是不明白铜豌豆在元朝俚语中是什么意思哪？哈哈，所谓豌豆，乃是指狼迹勾栏、饱经风月的老嫖客是也。

这些人来游玩，随没有带换用衣服。随着来的又都是些只会舞刀剑的大内侍卫，杀人他们在行，买女人衣服哪行？

杨凌摸着鼻不语了：“我怎么忘了师长们就喜把历史上的正面人无限，照现代的德标准不断的往上，成超完榜样，最后超凡成圣全都不象人了？

永福等人是公主份，不便与外人在一起，好在老儿这房里外三间，最外间是客室，中间是书房，最里边是卧室兼隔的浴房。几位女便在书房相候，张老夫在客室陪伴正德。

正德见杨凌被人糗了，也很没义气地幸灾乐祸起来。

侍卫中有几个是少林的手，此时总算显了本事，那挑功施展开来，两只桶百十来斤提在双手中来去如飞，几条大汉穿棱往来，看得张老夫啧啧称奇：“龙虎山真乃藏龙卧虎也”

杨凌刚说了半句让江彬去买女用衣衫的话，就见他鼓起一对蛤蟆，汗都快要下来了，杨凌只好把目光投向湘儿，说：“实在不行，只好麻烦你跑上一趟，好在岭下不远就有各式店铺…”

湘儿直了：“我…我只会穿，不会买”

杨凌这才晓得竟是自己讲故事惹下的祸事，正德皇帝笑：“老夫也对这等情故事兴趣？”

张多重哈哈笑：“老又如何？人老，心不可老呀。“他随哼唱：“便是落了我牙，歪了我，瘸了我，折了我手，我还要向烟路上走…”

杨凌赶到，将衣等给湘儿，让她送浴室，然后回到外室。张老夫已陪着正德聊了半天，他真当杨凌是那少女的哥哥，那么自然也是龙虎山的人了，是以见他回来，连忙又赔礼一番。

老夫哈哈笑：“这是关汉卿在《一枝。不服老》中自夸老当益壮金枪不倒的曲，老朽甚是喜呢。老朽闲来无事也好写个昆曲杂剧，今日有幸听到这个动人的故事，所以有心将它写成戏曲使戏班表演”

等他捧了一堆衣服悠哉悠哉地赶了回来，张符宝已经在浴室洗了七八遍了，她都快把那的肌肤蹭掉了，还是觉得上有臭味儿，仍然在那儿刷呀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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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随着老儿了楼房。

老儿笑一声：“老朽正在临窗品茶，听得公在楼下讲起一个故事，是取材于东晋时曾来此地官的梁山伯夫妇故事么？演绎的好呀，老朽初始尚未在意，后来听得有趣，听你讲完了故事，老朽一时想瞧瞧是何等人，仓促推窗，这才…呵呵，实在是抱歉”

有了比较心里也就有了谱儿，方才张符宝衣裹，他那双贼一瞄，多、腰多细、多翘，全都心中有数了，这里里外外的衣衫买得竟是大小极为合，款式颜也十分鲜俏。

己斋叟（关汉卿）乃元曲大家，同时又是一个攀折柳、狎饮酒的风月行家。他写的散曲取材于不同朝代，比如那《窦娥冤》就取材于汉代‘东海孝妇’的故事，说他怀才不遇、愤世嫉俗、牢满腹是真，说他不畏暴有意揭元朝暴政？不至于吧，话说回来，己斋叟成名后还是结识了不少大元权势人的”

看符宝姑娘还是千呼万唤不来。杨凌就当闲磨牙，信向张老夫求教。

就象迪生说过的‘天才就是1%的灵加上99%的汗’这句话，想当初某家听了老师说来那也是虎躯一振哇！后来才知人家大人后边还有一句‘但

杨凌一窒，这才省到这位姑娘也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的主儿，离了保姆连个手帕都不会洗的温室骨朵儿，让她买东西…，杨凌笑两声：“那，你们暂坐片刻，我去跑上一趟。”

并引申开来，说他如何德艺双馨、如何铮铮铁骨，就象一粒铜豌豆一样，不向腐朽的恶势力屈服，怎么到了这张老夫中成了老不修了？

杨凌无心去考究梁祝的故事是否因此才传播开来，他现在对张老夫的话有些好奇，因为他记得上学时，老师讲《窦娥冤》一课时，引用关汉卿自喻的一句话“我是个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响当当一粒铜豌豆”

杨凌笑：“是我们跑到书院里来打扰，老先生本是无心之举，何必一再致谦？”

杨凌买衣服倒是在行，包括女人用的贴亵衣、小衣他实在熟悉无比。家中妻妾环燕瘦、矮胖瘦各风情。杨凌哪次来不为心的女人挑些的衣衫？她们的尺寸全都记在心里呢。

一位学先生竟然…，虽说明中叶时风气最为开放，腐朽冬烘最少，杨凌下江南时甚至听说过一位才举人过生日，举办过‘百宴’，邀来百位妖娆女飨客，可谓惊世骇俗，但是这位先生毕竟是万松书院聘请来的教授，谈起男女竟然如此放得开，教授叫兽化得也太严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