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红娘不明赵疯的用意，诧异地。

赵疯却摇苦笑：“渡江南下，本来就是一个疯狂的主意，可是你看看杨凌在江南布下的阵势，象是没有准备吗？现在看来，如果我们去陕西，只怕会更惨。我们现在看陕西利于我们发展，对于朝政、民情，朝廷的人比我们更清楚，他们更能看得到。杨凌在陕西会没有安排么？”

红娘默默地想着，边勾起一抹凄婉的笑容。

私心，间接死在她手里的亲人，那血、那火，那的债，要不是还有大仇未报，还有自己的儿在，她早就无法忍受了，如今总算是心愿得偿，现如今她已经不在乎什么了。

赵疯：“越是看起来不会说谎地人，越容易骗人，看那女一脸明相，不是个好骗的，也就你四叔这样的人，说的话才能让她信不疑”

赵燧说到这儿，忧心忡忡地一叹，他忽地看到不远树下绑着一个白衣女，旁边篝火映着她姣好的段儿，看服饰虽是白衣却非白衣军的装扮，不禁问：“那个女是谁？”

红娘回看了一，说：“我领兵奇袭南京城时，在三岔路恰见这个女带着四个家将纵而来，还以连珠箭法伤了我四叔，我便把她擒下给了我的亲兵，不料随即周德安便领兵回来，所以没顾得上置她，四叔看这女衣饰华贵，手不凡，想是城中重要人的女眷，顺手把她带了来，希望要关能迫为人质”

她的私怨已了，但是白衣军如此惨败，义上她无法就此一走了之，她也盯着湖，痴痴神：“我和他…得一直对立下去吧，或许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被他砍下我的。从小到大，我没有哭过，为了他却不知暗暗过多少次泪。只是不知，当我死的时候，他会不会为我一滴泪？”

杀江南之后，虽然意外地发现杨凌秘密组织了一支悍的骑兵队伍，此时却已是如骑虎背，其他两路大军已经发动，他只能尽力一搏

“我派了四拨人，总有一拨能赶到江边传讯号的”赵疯意气消沉，冒险投机，利益有多大，伤害就有多大，他的冒险失败了，带来的损失是不可挽回的：“幸好我还留了这最后一招棋。如果他们成功，我们还有一线逃脱的希望”

红娘：“好，我便依计行事，希望这个女真能派上用场才好”

赵疯叹息一声转走，忽又心中一动，慢慢转过来，仔细打量怜儿一番，对红娘：“此人说不定真是官宦豪门，还没盘问过她？嗯…不要问了”

“你还想奇货可居不成？她衣着华贵，又有家将相随，家里定然非富即贵，这样的人倒可以利用一下，真若问清她的份反而引人疑心”

赵疯闻言一声苦笑，摇：“你四叔还真是山贼作风，又是绑票么？真难为了他，万军中，居然还绑个人质回来，你绑了谁来，杨凌又岂肯放手？四川世被人挟为人质，他都不以为然呐”

红娘默然，赵燧想了想：“如果我们突围成功，我们先向西走，军陕西的姿态，然后向一个最不可能的地方去。”

说到这儿，红娘忽然发现，自己为了杨凌，结果害得山寨轻易被毁。父亲和老寨的亲人们死伤无数，可是为了给父亲报仇，似乎又害了赵燧了，心中不由一阵悔恨。

“然后呢？我们往哪里去？”红娘睁着一双眸，星光月下眸中充满了迷离：“都怪我胡嘴，赞成到江南来，夺取南京城，如果听木云的，我们去陕西，或许不会一败涂地了”

赵疯放低声音，悄悄嘱咐一番，红娘诧异地：“我四叔？他…手大脚、喳喳呼呼的莽撞汉，他能行么？”

赵疯呵呵一笑，火光映着他炯炯的目光，看起来真的有疯狂了：“河北，太行山，朝廷虽大，可是正因其大，需要用力的地方太多，他们没有财力和我们一直耗下去。永乐年间，兵壮，外的鞑都望风而逃，可是唐赛儿只凭数千人，在山东青州卸石棚寨能守两个多月，现如今朝廷支撑不起庞大的军费，一莽莽太行山，再想找我们这几千兵便如大海捞针。只是…如果此计再被杨凌识破…”

“哪里？”

目送红娘离去，赵疯看看四下里围着篝火东倒西歪的士兵，中闪过一丝懊悔。中条山成功突围，使第一次独立指挥这么大战役的赵疯得意忘形，大权独握后又不免自矜自满起来，他不但小看了杨凌的能力，同时也估了自己和杨虎刘六等人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