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微微笑：“两位大人以为我不忍断了他的前程么？呵呵呵，我是在想，朝廷中有内厂、无内厂，哪个更为有利？”

多年来饱受排挤、猜忌的吴杰激涕零，加上他救过杨夫人的命，自认和杨家有层极亲密的关系，所以为了内厂可谓呕心沥血、不遗余力。那班训练有素的神机营官兵在他和柳、杨两位千的调教下迅速了新的角。

李东轻笑：“谢大人莫非忘了这内厂之虎，虎视耽耽却是税监司么？”

杨凌不但将他调回京来，而且一步登天升任仅次于总督内厂钦差官杨凌的大档，而且杨凌对他这个锦衣卫的人全无避忌，诸事都放胆给他去。

黄奇胤接了圣旨京，听说杨凌要他到内

帝、对得起天下黎民百姓了。可是，杨凌和皇上边一班臣呼朋友，如今又谋得内厂差使，分明狼野心，难你还相信他会是个忠良？”

谢迁击掌赞赞：“妙呀！天下税赋，三分归，七分司礼监，财政大权掌于内廷终是不叫人放心，王岳年事已，一旦不在，将来事殊未可料。如果内厂、西厂争权夺利、两败俱伤，我们便可以趁势发动，将税赋之权重归于手中了。”

所以他以八百里快将吴杰、黄奇胤请回京来，自行设置了内厂官职，吴杰任大档，黄奇胤、于永任二档，连得禄等三位都司官任三档，柳彪、杨一清任掌刑千，余者百、司房、办事，番役全面改制，一切安排妥当后，自己天天跟在皇帝边，准备靠这棵大树应付可能的攻击。

…

两个月，仅仅两个月，内厂的势力发展远远超过杨凌自己的预料。他原本估计内厂一开，司礼监、东厂、锦衣卫和外廷文臣们决不会视而不见，风刀霜剑势必不绝于途。

刘健不悦：“宾之，我知你对他期许甚，他的才虽不及杨廷和、杨一清，却是最受皇上信的人，如果他忠心为国，我们自然不妨好好扶持于他，说不定本朝可以象宣德朝‘三杨秉政’一样，再个‘三杨才’。可是如今听其言、观其行，此人虽未必大大恶，却绝不似忠贤臣呀，你不要再情用事了。”

刘健击掌：“好！老谢，给督察打个招呼，叫御使台的言官们不要寻内厂的麻烦，目前还要大开方便之门，让内厂有实力从东厂手中夺桃，呵呵呵，利之所至，二桃便当能杀三士！”

李东呵呵笑：“不能，所以我们不但不能言让皇上撤了内厂，目前还要明里暗里多多帮扶他们，内厂实力越，他的野心就会越大，但是无论如何大，他都不可能给东厂造成致命一击，除非我们给他一假像：外廷站在他这一边！”

刘健蹙了蹙白眉，说：“宾之想得倒是不错，可是东厂树大，势力遍及天下，杨凌只凭着圣眷和不成气候的内厂，有资格挑战司礼监，挑战东厂么？”

弘治一朝近二十年来，外廷始终压内官一，所以三大学士似乎因此忘世上还有另一条谚语：养虎为患！

刘健、谢迁听了神倏地一亮，谢迁已脱：“两虎相争…”

当然如果他野心，想手或外放个封疆大吏，我们是不会袖手旁观的，奇就奇在他似乎确实随遇而安、毫无野心。

不料东厂一直没有声息，朝中文官和御使台也突然没了动静，倒让杨凌白担了一番心思。吴杰这些年来虽在锦衣卫中不受重视，却一直承担着最辛苦的搜集情报工作，在这方面可谓经验娴熟。

谢迁不以为然：“宾之，你糊涂了不成？你说厂卫过什么有益于朝廷、有益于百姓的事情？有两厂一卫争权夺利还不够，难还要再添一只恶虎吗？”

李东哈哈笑：“老大人，若看杨凌平时行事，虽得帝，却向知收敛。可是你忘了他在经筵上那番见识、那番心机,竟令满朝想要为难他一番的大人们哑无言了？此人心机见识可见俱非常人，我这所以看不透他，是因为他得帝恩，原本不必屈居于神机营之内。

刘健犹豫一下：“我看杨凌避让，不与东厂争锋，税监司移内厂是皇上的谕。有圣旨在手他都不敢去向王岳开，宾之对他是否寄望太了？”

他既这般蜇伏隐忍，不锋芒，现如今却大张旗鼓、忱于开办内厂，我才不信他会放过税监这个灸手可的差使用权”，他微微一笑，有成竹地：“等着看吧，如果我老未，杨凌异想天开地去联合什么车行为内厂线，十有**是故意示弱。待他势力稳定，必然要和东厂夺税监这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