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婉禁不住低声自言自语地叹了一句，目光循着小婢女走过的方向，落在屋的窗上。

秋雁这样，和她回到归元大陆后第一所看到的打扮如一辙，连衣都是同一件，只是这会儿幻境里看到的那衣尚新，想来应该是她回来前一两年的事情。

小婢女为了照顾她，把工钱省吃俭用节省下来，只为了能多给她加一饭菜心，自己却几年未曾置过一件新衣。

姑娘相依为命。

只见一蓝布罗裙，上竖着两个丫髻的小姑娘拎着盒急匆匆地从院门外来，看看外面没有人跟着，便连忙将院门掩上，然后快步向屋走去。

她那时因为只剩半魂魄，所以行容呆滞、情内向，寝不振，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就如同生病一般。

整个归元大陆上，能对自己的婢女尽心尽力到这份上的，除了他家丫以外也再没别人了。

在赤月族禁地所取回的回忆里，她已经知了秋雁在那七年里是怎样不离不弃陪伴在她边的。

宛如无声的安抚。

大约是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粉轻抿，小脸上浮现一层清冷之，凤天一言不发地抬手揽住她的肩膀，往自己怀里压了压。

窗是用纸糊的，破了一个还没补，以她的视力可以很清晰地看见里面的情形。

男话音刚刚落下，屋里便又有声音传了来，是秋雁的，隐约还带了焦急的哭腔：“小，你多少也吃一啊，你都两天没吃东西了，只喝了一，这怎么能行呢？！小，你就听秋雁一句，吃一吧，这都是你以前吃的东西啊！”

这丫跟着她也算是受过不少苦了！

“那几年多亏了秋雁了，对我这么个不受的庶小还勤勤恳恳不离不弃的。”

接着，视线里现一熟悉的影。

凤天“嗯”了一声，手从她肩膀上移开，落在她的轻轻了：“她是你的贴婢女，这都是应尽的职责，何况你对她也已经仁至义尽。”

抬脸看了帝君大人形状完的侧颜廓，再转眸看了看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只觉得一丝无形的力量似乎从那接的地方传了过来，沿着经脉走过四肢百骸，最后到达她的心间。

季婉伸手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大手上，粉放松开来，不经意间便牵起一抹淡笑，浮躁的心情在这一刹那奇迹般地平息了。

季婉微微颤了一下，飘飞的思绪立时收敛了回来。

助她脱离籍，送她去叶家学医以护她周全，后来为了给她一个份好名正言顺嫁叶家，甚至还作主收她了龙骧皇室，一跃变成在上的公主。

那蓝布罗裙，外面看看不来什么，翻过来里侧全是补丁摞着补丁，到她回到归元大陆时，蓝都已经洗成了淡蓝。

季婉眉尾不着痕迹地挑了挑。

凤天偏过，半眯起眸，底倒映着少女致的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