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盼芙看着秦晓清忽然起来，清丽的面容扭曲到匪夷所思的地步，完全没有了昔日单纯朴实，又真诚善良的影，只剩下满的不甘与嫉恨：“说了那么多，你不就是想杀我！凭什么，你凭什么！我不能死！太后娘娘还允诺我，让我享尽荣华富贵，我不能输！我要你的——”

半晌，季婉再次打破了沉默，眸光冰冷刺骨：“半香的时间，你若还不肯自己选择，我便动手了。”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重重地击打在秦晓清的心上，每一下都无懈可击，确地直中要害：“也许是我之前在你面前太过平和，所以让你产生了我很仁慈的错觉！不过方盼芙知，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可以问问她！”

她说了一句话，每一个字，秦晓清的脸就白了一分，直到话音尘埃落定，中军帐里再度陷一片令人窒息的静谧当中。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秦晓清犯了她的大忌！

她的世界里没有灰地带，有的只有黑，或者白！要么，是自己人；要么，就是敌人！作为一个军人思想骨髓的人，她最厌恶的，就是背叛！

季婉说到这里，清冷的面容上忽然绽放一抹凄凉的讽刺：“这是你说的，没错吧？！如今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却来求饶认错，你不觉得这样很虚伪吗？！”

可惜，一不错，步步错！

“现在你知了？！”

“…”方盼芙仍是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她看着秦晓清地抓着自己的衣襟，越来越，布料在她的手中已经皱成了一团，到了这个地步，她想她也应该知了，季婉是不可能原谅她的，可她还能说什么呢？！

纵然曾经是朋友，纵然她曾经想过要连同欧蝶语的份一起，加倍地对这姑娘好…但从秦晓清投靠夏汐沫，想要对付她的那一刻开始，她们之间，就只剩下了一个结局！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她明知她和夏汐沫之间有着势不两立的仇恨，却选择了站在夏汐沫那一边！

可是，世界上本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也许，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吧！

甚至到现在，也还是如此——

“…”秦晓清脸发白，张了张，什么话也没说来，她听着季婉一字一句地重复：“你说，季婉，别以为我怕你，大将军会保护我，只要你向我歉，我会考虑考虑，看在我们过去情的份上，放你一条生路！”

原本她该拥有一个比这好得多的结果，方盼芙从未见过季婉对谁有这么上心过，自从秦晓清到了前线之后，她却几乎把半个军营都关照了个遍，让他们照顾一下这位秦姑娘…

随着话音，秦晓清也许是真的想知，也许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苟延残，总之将目光移向了站在旁边的戎装女。

“…”方盼芙冷冷地看着她，启开：“冷酷冷血，睚眦必报！对自己人掏心掏肺，重情重义，但对敌人，八个字，斩草除，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