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了肚，梅觉得百无聊赖，想起杨家的事情，心中更是烦闷，于是挽了发，梳洗一番，怀里揣了一吊钱，到街上逛去。

“你没惯！”梅娘也不甘示弱：“她七八岁上我就要好好教她，都是你这老不死的，说她样生得那般惹人疼，实在不忍心见她哭，现在可好了！”

梅听了，伏在枕上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她咬了咬牙，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了丁二和那女，拦在二人前面。

梅爹气得七窍生烟，撇见到搁置在厅堂角落的鞭，上前一把起，大踏步走房里。

背对着她的一男一女，男的还伸手臂搂着女的纤腰，梅的心开始加快，不可能的，不会那么巧吧！

那姓杨的，娘！姓杨的样貌但凡过得去，女儿也就认了！”

虽是黄昏，可滁州里专卖胭脂粉的那条街上还是熙熙攘攘，不少的行人。

梅神一震，她生平最涂脂抹粉，忙循了声音四找寻。

“都是你惯的！”梅爹冲梅娘吼。

搜索一番，才发现那小贩正站在街角吆喝，于是急忙上前，可没走几步，就猛地顿住了脚。

梅直愣愣地盯着那男的，只见他伸手拿钱，付给小贩，然后将胭脂盒到女手中，两人齐齐回转，日下，梅看得分明，此男正是她的情人丁二！

梅哭得嗓也哑了，力气也没了，爹娘听不过，各自门营生去了，才止了哭声。

房间里，梅哭得更响亮了，接就就是砰得一声，一地清脆的瓷片碎裂声，梅娘忙冲房中，痛心疾首地叫：“我的小祖呦！那可是咱们家最值钱的瓶儿！”

见爹娘都不在家，日已经西斜，想起自己一天没吃东西，肚越发饿得咕咕直叫。

那胭脂铺前站着两个人。

丁二见面前冷不丁横了一个人来，定睛一看，正是梅，满脸笑容登时凝固了。

房间里，梅只穿一件绿纱衫，摔完瓷后，就趴在床沿上痛哭，梅爹见女儿纤细的手臂攥着被单，猛地想起女儿幼时依依饶膝的情形，一阵心疼，握着鞭的手不由自主地松了下来。

梅喝：“丁二！你真对的起我！”

见两人勾肩搭背，神态亲昵，有说有笑地走了，梅只觉得浑的血一下都烧着了。

于是关上院门，到厨房里推开碗橱，碗橱里有爹娘中午吃剩下的红烧，就端了来，就着灶里还乎的白米饭，大大吃了起来。

梅无打采地低走路，耳畔突然听到小贩的叫声：“卖胭脂喽！卖胭脂喽！专卖金陵城里特的桂香胭脂！”

她娘见了，不禁有些心疼，来对老瞪：“你就不能好好说嘛！她打小儿就没受过重话！”

梅爹吃完早饭，迟迟不见妻女来，就径直来到女儿房门前，听了女儿的话，心里不由得有气，砸着门吼：“丫！你少给爹装病！告诉你！今儿你就是死了，我也要将你尸抬到杨家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