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楮币局已经准备委托三大银行发行铁路债券了。年利一分二厘，从五年后开始计息。二十年后还本付息。”苏洪对路明“要不要买上一？”

那人低声“锅炉里的压力有些不对！”

路明说完自己，转问苏洪。“二哥你呢？当年你家搬到辽宁去后，俺就没听到你的消息了。这些年怎么过得，怎么现在在铁路上？”

“有滦州煤矿在。用得煤炭本就不算什么。用还不是一样？！每年光是用在京津铁路上的草料，就比得上几个骑兵营的消耗。京津铁路是复线，来回加起来超过六百里的铁上，使用的挽整整有九百匹，而且每年就要换掉其中的十分之一！

“那还有假…不看看俺是在哪里。”苏洪看了看路明“不过你是西洋商业协会的，等到了总社去问问。消息肯定比我这里灵通得多！”

…

“不过建这些铁路不是个小数目罢？”

“随车技师？”路明抬脚跺了跺车厢地板“可玩意儿不好服侍啊。”

退役了商业协会，也始终都在海上飘着。近几年一直走南大洋的航线，家小都安在了锡兰的宝石港。不过最近终于被调到京中的总社了，估计要在京中住上几年。一家老小先送回了台州老家。等俺在京中定下来了，再将他们接上京来。”

“已经很快了！超过一万里啊…”苏洪笑着解释“何况又不是全数建完才启用。建上一段，就用上一段。用上一段就赚一段的钱。”

“我可没那个闲钱。就算有钱也还不如拿去放贷。”路明毫不犹豫的一拒绝。有些不屑铁路债券的利息。要知，就算劝业银行面向农的青苗贷，半年也有一分的利了，年利就是百分之二十——这还是利息最低的一贷款——而民间的拆借贷款，基本上都是九十三归，从门就开始计息，年利能达到五分。一分二厘的铁路债券，也好意思拿来卖！

“真的假的？！”路明一下坐直了。票和债券不同，债券只有死利息，到期就要兑付。但票是可以留一辈，同时传给孙。而且铁路有别于其他工厂商社，以朝廷保，延续上百年都没问题，只要铁路不断，铁路商社就不会倒，而票也会一日比一日更有价值。而二十年后，一万里的铁路建成。铁路票的价格只会越来越。

苏洪脸一变，向路明说了声抱歉，就连忙起去了。

每年依靠铁路赚得那运费，都要填去一多半。还不仅仅是京津铁路，北京到州的京铁路，州到辽的辽铁路，平州到天津的平津铁路，这些线路上总计起来共养有五千匹挽。一年就要更换五百匹，算一算这要多少支？但换成了蒸汽机车。却只要五十辆就够了，而且只要修得好，用上二十年不成问题。省了多少粮？多少人工？光是运营成本就节省了原来的**成啊！”说起自己的专业来，苏洪若悬河“就因为运营成本降了下来，朝中最近已经在规划修建新的铁路。要将北京和东京，东京和西京，东京和中京…也就是全国的五座京城，都用铁路连起来，成为通大动脉。总长超过一万里，预计要用十五到二十年时间。”

苏洪抬起：“怎么了？”

北京。

路明低盘算，这时又有一人从前方车厢通走了来。那人在通门张望了一下，见苏洪坐在这节车厢中，走了过来“苏师傅！原来你在这里！”

苏洪看了看左右，见车厢中的众人都以熟睡，却还是有些鬼祟的凑近了路明耳边，压低了声音：“路七你有所不知。这债券可是可以债转的…”

苏洪去了车后，就没有再回来。三百里的行程，也不过半日功夫。这一趟车是昨日戌时初发得车，而抵达北京站的时候，才丑时，正是黎明前最黑

苏洪叹了气“谁说不是呢？故障率，常年要人跟着检修。拖力也太小，若是以来计算，原来牵拉车厢的都是十六匹健壮的挽。而现在用来拉车的蒸汽机车，却相当于八匹、十匹的平。只不过，占了便宜两个字啊…”路明有些不解“现在的蒸汽机车都是几千斤重钢铁，怎么会便宜？而且一路上都要烧煤，一趟就要几百斤罢？”

“俺？俺家自搬到辽宁后，还是继续学，不过上的是工程技校，在阎卓大工那里打了两年下手，现在拉着我们的蒸汽机车，就有为兄的一功劳。如今为兄在随车技师，维护和保养蒸汽机车。”苏洪也将自己这十几年来的经历娓娓来。靠技术学校，参与研发，工厂，苏洪的经历，是大宋的匠师们的缩影。

“二十年？！”路明吃了一惊，那时他不是要五十岁了。朝堂诸公，应该没有几个能看到罢，更别说如今已经七十多岁的皇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