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活女的任务应该是一切顺利，曷苏馆多半已经归附了国朝。除此之外，陈伍想不到还有别的理由会让女真人撤兵。不论中京还是西京的战局变化，都不可能影响辽西。就算完颜吴乞买病死于营中，其他极烈也肯定会咬着牙将战事继续下去。

女真人的结局早已经注定！只有少数幸运儿才能在将来逃过变成隶或尸的命运。

‘算他好狗命！’陈伍想着。

至于赵瑜，也不会轻易堵上军方立功的途径，毕竟能用海外的土地来代替赏功时的金银财帛，洪武朝的财政压力其实比起前朝要少上许多，并不在意战火连绵。

不过听到耶律大石的计策，王贵的神却是淡淡。陈伍也没有多少兴趣的样，他：“军国重事还是需奏请上闻，让陛下决断。林牙的意见，事关全局战略，必须征得陛下和枢密院的许可。不是我们能随着来的！”他又对耶律大石笑着“反正也不急！等到开兵，也还有一段时间。”

完颜宗磐战死，完颜宗望还远在锦州南方为全军殿后。现在在一片废墟的辽城中忙碌的，也只有刚从中京赶回来的蒲家一人。辛苦的将又一支从前线回返的队伍安置好，完颜蒲家好不容易才能坐下来一气，但完颜宗这时又找了

陈伍此时并不知曷苏馆已在胡十门的率领下全数归附大宋。但完颜活女去说降胡十门的行动他是一清二楚。若不是因为胡十门自长生岛一役后，拼命的向旅顺示好，与东海结下了许多善缘，还明里暗里帮着派去辽东的探们不少忙，他一样逃不了死族灭的下场，赵瑜也本不会舍一个怀化将军的名号。一个两星的杂号将军，就算没有从龙之功，一个开国县男的爵位却是少不了的，封地自然也不可能少，这样曷苏馆也不至于日后没了落脚——大宋不可能让曷苏馆如今据有的地盘留在他们手中，因为那是辽南辽东的。

耶律大石的建议也不外如此，如果尽起大军北攻辽，女真人必然会全力抵抗，但若是将‘尽诛完颜’四个字宣扬去，金国却必定立刻四分五裂。十三年前，完颜起家时的兵总数仅仅是四千人不到，而现在却已是二十万大军。这其中大半是混同江畔各女真，见着完颜势大而主动投靠上去的。

从不妥协！

袁熙和袁尚的首级很快便被公孙康送到他的案上。

……

辽。

耶律大石了，笑得有些无奈：“的确是不急！”

还有控制了东工贸易的东洋商业协会，也不可能睁睁地看着几十万合格的工，就这么变成大宋的顺民。掌控着东洋商业协会权的东们，不但有许多从龙功臣。还有沿海的豪商，更有皇室楮币局在——赵瑜便是最大的东！

耶律大石的建议不失为一个好策略，但陈伍却不可能会接受，军方也不可能会接受。耶律大石要上书建言是他的事，陈伍可不会这等蠢事。军中还有一大批军官士卒等着靠杀女真灭金国来挣军功呢！他们怎么能看着耶律大石靠一张嘴，就独得破金之功。连陈伍也是恨不得有杀不完的女真，哪还会帮着耶律大石说话。

若是耶律大石的提议宣扬去，还没有挣够功劳的校尉们会恨不得将他生吞掉。而层的将领就算已经确定会有封国在手。也不会有人嫌功劳少，多挣，还可以为孙换个更大的地盘。而且若是他们同意耶律大石的意见，在军中也别想立足了。

这是赵瑜从立国之始便定下的一条宗旨，以这个理由，可以对耶律大石的提议让人最无话可说的回应。不过归结底，着还是利益在作祟！因为不对外敌妥协，总能获得最大的利益。耶律大石的意见再好，但对洪武朝中各大集团来说，都是在损害他们的利益，命中注定，不会有任何回应。

当赵瑜定下了军功分封的制度后，最恨天下太平的便是洪武朝的军人了。只有升将军才有资格裂土分茅，个诸侯国的开国之主。但如今见着就要天下太平，军中的各个山已经变成了恶狗抢的模样，哪个军汉会嫌功劳少？

区区十三年。并不能弥合各之间的隔阂。在这情况下还能保持国势稳定的，就是因为跟着完颜能抢到辽国和宋国的数不尽的财富。但现在金国已经日暮途穷，在辽东看得到这一人，不知有多少。若是大宋将只诛匪首的声明发，完颜的统治肯定会顿时土崩瓦解。

曷苏馆幸运的逃过一劫，可剩下的女真人，就只有在死路和苟且偷生中，选择一条。

“下去罢！”在城上了许久寒风，陈伍觉得有些冷了。下城之前，他回又看了看城下的尸山血海。不论完颜的极烈们怎么挣扎，这就是他们未来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