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月前，师中兵败太原城下。完颜银术可趁势沿汾河谷地南下，攻凉南关。当时姚平仲而，领军守住了此关。攻势不遂，银术可便回师镇守凉北关。自此之后，控制在宋人手中的南关和被女真占据的北关之间的灵石县，便成了两军的缓冲地。

…

再看着不远手下手忙脚划过来的渡船，李成心中更急。这渡有船无人，所有的艄公不是给杀了，便是逃了，靠着一众没见过的关西及河北汉，要费多大的力气才能过河。

邓广达也是老兄弟，总不能睁睁的看着关西佬来抢他们这些元从党的位置。赵瑜是下了谕旨，遇上李纲和师，要么招降，要么就脆放人，邓广达不敢不服从命令，但在说降的过程中，气冲一，声音傲一却是他敢的。

一之遥，竟如天堑之隔。

赵桓的边只剩三十多名骑兵，跟当初被李成护送到相州时，人数差不多。不过除了李成等四五人外，其余的都是从西军中挑选来的锐。但这些人真的能护送他回到关西吗？

“击鼓！”回到阵中，邓广达声宣告：“若是三通鼓落，老还不给官家一个待，那就直接杀过去！让他为那废帝尽忠全节好了！”

李成心急如焚，他作为靖康皇帝的班直领，要负责的事实在太多了，光是力的消耗就让他绞尽脑。相州匹本就不多，但给他这一队都上足够的换乘用其实也不难，莫说一人三，就是四、五都可以。但师不敢让他们带，赵桓他们也不敢带。三十余人，带上数倍的战，任谁一看，就都会知其中必然有重要人。后方若有追兵，只需稍加打听，便能轻而易举的追击下来。

“李成？！哎呀，还有赵官家！”

赵瑜需要外来新血来平衡军中内的势力，这一，老一的军们心知肚明。替赵文接任总参谋长的朱聪就是一例，而以王贵代表的河北人又是一例。一旦师这天下闻名的老将来投，就算赵文、朱聪说不定都要避退三舍。

灵石县中的百姓早被掳去北方，谷地中因战事而留下的尸也被陆续埋起。数月以来，旧日商旅往来络绎不绝的古，如今已是人烟绝迹。同时由于燕津之败，金人全面收缩，女真铁骑的足迹不再越过北关向南，今日的这队人，却是一个多月来第一支南下的队。

鼓声响起，师孤独的站在战场中间。

大河滔滔。

向东是介山、霍山，向西则是姑、吕梁，边就是川不息的汾，一条宽可容四车齐，窄却仅容两并行的官，就穿梭在群山夹之间。而这条路在灵石县境内，一南一北借助地势修起了两座关卡，名为凉。这凉南北两关便是河东太原关中的第一门。

赵桓心中抱着的疑问。

“姚政？！徐庆？！”

这里是史上留名、天下有闻的白渡，黄河边数一数二的大渡。也是耗资大、却使用了刚满十年就被焚毁的三山浮桥的位置，同时更是两月前，师大破常胜军的所在。

……

渡船终于贴上渡，李成忙不迭地将人和赶上了船，自己亲自背着赵桓过船板。便急叫着开船。

一串清脆的铃声，回响在山谷河川间。一队十余人的队，正走在汾边的路上。

而过河后，还要改换面，易服潜行，那更是一桩难事。只希望靖康皇帝真有上天保佑，好让他能平平安安的逃到关西。

午时刚过。一行队走了灵石县城，被焚毁的屋舍东倒西歪，这座方圆不

汾州灵石县【今山西汾灵石】。

激战过的战场上，是一望不到边的尸骸，长枪、弩箭一丛丛的扎在地上，遍地的兵械甲胄。引来金虏、祸大宋天下的常胜军便全军覆没于此。而对岸不远，则另有一片战场，张叔夜就在那自刎殉国。

若是当初听从老之言，抄小路直接返回关西，他早就能够安心了。但如今耽搁了半个多月，却不知关中会否什么变局。公小白和公纠争先回齐国即位，怕也是这样的心情。

但赵桓没有临风怀，他心中只有更的恐惧。不是为了前的历历惨状，而是为了赵瑜、赵琦。还包括他尚留在金虏手中的几个兄弟。

李成绝不会怀疑东海人的耐力，当日他可是绕着河北州县转了整整一个圈，两千里地，方才将天津派来的追兵给甩掉。只要东海人真的想追，他带着赵官家，还不知能不能再有上次那么好的运气。

渡船缓缓离岸，而渡中剩下的渡船却是被李成了一把火，一脑的烧了个净。正待众人放下心来，却见着北面又是一队人疾速赶来。

隔着二十丈河面两方对视，一惊一喜。

汾潺潺，由北向南，汇黄河。汾河谷地，由太原经灵石而至解州的通，自古以来便是河东通往关中的必由之路。秦晋通衢之说，便是由此而来。

谁叫前日借太原时，完颜宗翰让银术可向他传了一句——‘你的弟弟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