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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宰相那里讨了个没趣，赵瑜转过来对陈五笑：“五哥，你说说。等几天后，孤登大宝后，给上皇封个什么爵比较好？陇西公还是违命侯？”

只见他脸一板，走到赵瑜正面，一撩袍服，跪倒在地。砰砰磕了几下，抬起来，额上已经见红。

赵瑜从宴上来。依礼制酒过三巡之后，就没有必要再在坐下去。有他这个大王镇着，为北地功臣们庆功的宴席上的气氛就如冰窖一般，谁也喝不开心。赵瑜举杯，所有人跟着举杯，赵瑜动筷，所有人跟着动筷。一个个亦步亦趋，如同他的傀儡。

宋太宗收藏药方数千，毒药无算，最后传到了如今的君上皇这里，才想起帮他销毁。但南唐降王李煜、吴越降王钱弘俶，皆在生日时暴毙，传闻都死于牵机药，至于谁下的毒，天下人都知。

陈五张张嘴，不知该说什么。陈正汇在一旁却突然冷冷话：“牵机药最好！”南唐后主李煜降宋后，先被封为违命侯，继而被封陇西公。而他之死，相传便是因一句‘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而亡于御赐的牵机药。陈正汇这么说当然不是建议，而是讽刺。

赵瑜倒很奇怪，他的那位便宜阿叔，是怎么让宴上的臣僚们玩得那般尽兴？蔡攸能脱光衣服穿着犊鼻内舞，王黼还在伴着奏，唱着猥亵下的黄段。这么的格调，就算普通人的宴席上也不多见。

作为士大夫，为宰辅，陈正汇对于飞鱼卫这把目标放在家国内的情报机关有着天然的反，就如大宋的宰辅们厌恶皇城司和行人司一般。他直接低回了八个字：“牢琐语，不足为虑。”

赵瑜给陈正汇冲得一咳嗽，笑了两声：“孤不是赵光义，帐下也无贾德玄，金创药多的是，却无牵机药卖！”

贾德玄太祖时为医官正，其人于用毒，向与赵光义好，据传在烛影斧声的那一夜，他十分的活跃。当内侍都知王继隆违了孝章宋后的懿旨，不去找秦王赵德芳即位，反而去找赵光义之前，贾德玄就已经坐在赵光义的府邸门前等消息了。

“孤知了，先生还是起来说话！”

比如陈五外夜巡，模模糊糊的发现营地外的树林里有个士兵夜不归营，陈督帅一番训斥后，命他第二天去宪卫司报到。第二天清早，就看见一几千斤重黑熊一摇一摆到了宪卫司衙门去领军什么的。

赵瑜在劝，陈正汇却还是跪着：“上皇惑于臣，聚敛无算，又好大喜功，以致生民涂炭，本当一死赎国。唯其享国已久，大王亦曾臣事之。今虽去国，但君臣之分毕竟有过。若亡于大王之手，臣恐后世有新莽之讥！”

这等闱秘史，在大宋传甚广，就连司光也不免卖些八卦。但赵瑜的宰相，却不是扯八卦的格。

赵瑜一惊，浑的酒意都给吓醒了，连忙上前要扶他：“先生，你这是为何？！孤方才也只是玩笑罢了！”

君臣两人一前一后走西院的书房中，国相陈正汇这时却还书房守着。依宋制，宰臣值日依例该是在政事堂中，不过江宁室未起，东海的衙门一个个把城里的寺观都占了，将和尚士赶得满城跑。不过中枢的政事堂和枢密院不能离赵瑜的行太远，附近也没有更好的地方，只能暂且大家挤一挤，权变一下。

了上去，

陈五也跟了过来。他的情况也跟赵瑜一样尴尬。陈五在旅顺也是铁面无私，军纪森严著称，他不用板着脸，就能让一个都指挥使筛糠般的抖着。旅顺军中还传着不少关于陈五治兵的笑话，赵瑜颇听说几个。

除了黑熊的段外，还有主角换成老虎的，豹的。虽然都是无稽的笑话，但陈五治军之严可见一斑。

赵瑜酒量不算大，方才多喝了两杯，面便开始泛红。坐到位上，先拿起摆在最上面的飞鱼卫密折。看了两，就笑了起来，借着酒劲对陈正汇：“‘彻夜西风撼破扉，萧条孤馆一灯微。’论文字比‘小楼昨夜又东风’差了不少，不过怨气倒不输。孤那位族叔看来怨言颇多啊。”

“罢！罢！孤是怕了你了！”赵瑜摇苦笑，王莽都来了，他可从来没打算杀了君上皇，留着他日后还可以让他与完颜吴起买一起打打球。何况王莽是篡位，他可是堂堂正正打天下，自信心截然不同“方才那是酒后浑话，先生、五哥你们就

陈正汇不理会赵瑜的搀扶，的跪着，言辞恳切的谏：“微臣至此，不为上皇，只为陛下！天金玉言，言法随，又有谁能轻忽视之，当玩笑看待？大王今日的话若传去，上皇也只有自尽一途。天下人见识不明，当谓大王不能容人，岂知本为戏语？如此，恐伤大王盛德，有失士民之望！”

月上中天。

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