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岳飞和岳翻两人的前，却是光光的一片，连枚三等忠勤勋章都没有——只要能在军中待满两年，老老实实没犯过军纪，就能拿到一枚。比资历、比功勋，没一样比得上。虽然岳飞和岳翻今次立了些功劳，但请功文书还在兵里面打转，到了两人上船南行，也没有发来天津。

但岳飞知，在天津军中，王贵的名声并不好。连带着岳飞和岳翻，一有传言说两人是王班直戚里，便被船上的其他军官给排斥了去。

跟随陈五回来的众人，并不是功劳大小为条件来挑选，而是那些官职、军衔和功绩到了，需要去武学中走上一圈，镀一层金，来后便要升的人。但岳飞心知，以他的功劳，抵过旧时的欠账已是勉，却也不知为何能武学。何论他的弟弟岳翻，都跟在他后面沾光，竟也被推荐了士官学校。

“大哥…”岳翻委屈得想哭。对于普通人来说，能面见天，是一辈的荣耀，就算到了七老八十，也是能拿够来向孙嘘的光荣。天上应天命，牧守万民。无论天灾祥瑞，都是上天对皇帝所作所为的反应。在华夏民的心目中，天那就是半神的存在，士大夫们可以傲王侯，慢公卿，但在皇帝面前，也只能跪着站着。

岳飞苦笑摇，这好他当真是不想要啊！

李校尉也有些不耐烦：“岳飞，能面圣也是你的运气。你家二哥尚病着，就算下去也会被拦着。你还是留你兄弟在这儿，自然会有人照顾。你自己快收拾一下，赶快上甲板去，一辈说不定也就这么一次。”

岳飞的脸在摇曳的灯火下忽明忽暗。虽然被人小觑，但他也没有生气，因为李、周两校尉说的没错，他兄弟两人的确不够资格。

“俺能走！俺神好的很！”岳翻急急叫着，掀开被便要下床。可他卧床已久，刚站起，便一阵，将一边架上的杯盏什碰翻了一地。

岳飞听着后一阵乒乓响，忙回扶着甚至还站不稳的弟弟。

转又对岳飞兄弟：“就凭你们俩的那功劳，能推荐武学就不错了。想面圣，也不看看资格够不够！”那汉冷笑着，用力拍了拍，襟上别着的十几枚勋章一阵摇晃，叮当作响，在灯火下幽幽发光。那可是他从军七八年来，为东海生死的凭证。

在北方军中，王贵不过是个幸之辈，看不起他的所在多有，而嫉妒他的运气的，更是多了去了。而似乎走了他门路的岳飞和岳翻，也一样仗着芝麻粒大的战功，将其他兄弟挤了去。东海军的汉都是直脾气，走门路的小人，哪会有人看得起。

后面的疤脸周校尉看着不耐烦了“老李，还多说什么，上就要港了，没得再耽搁！”

岳翻看着岳飞笑的难看，以为岳飞是可惜了面圣的机会，劝说：“大哥，俺有病上不得岸，但你没必要陪着俺。官家来迎，这一辈也难得一回，你还是上去罢！”

相迎功臣。岳飞，你把军服找件好的穿上，若得过勋章也别上，打理的整齐一。不要在大王面前丢了脸面。”

真要功劳大小来计算，官上连续四日的鏖战、凌晨时内外呼应的夹击，接下来还有长达数百里的追杀，以及最后克复名邑、俘获虏酋的壮举，无论旅顺还是天津，有资格被挑选上的，排位在岳飞之前的，三五百人还是有的。相比下来，岳飞那可怜的斩获，如何能比得上。

“不识抬举！”疤脸周校尉跟着丢下一句。

李校尉冷着脸，隔着岳飞对舱内：“岳家老2，你就不用去了。你看你这病恹恹的样，到了大王面前，没得丢了我们北方军的脸。”

“随你好了…”李校尉着脸，但也没在多话。舱已经隐隐传来港时的号角“某会帮你告病的。”

王贵当年的战功，外面传得神乎其神，但在天津、旅顺的军中却如何不知他的底细。看着一名小小的巡卒队正，因为一微不足的功劳，便得了大王的青，踩着云就飞上天了，还被捧成堪比关张的名将，这让北方军中悉王贵老底的人们如何会甘心。比他能力的，比他功劳大的，不论是天津还是旅顺，都是一抓一把！

岳飞看了看弟弟，抬起摇了摇：“如果下官兄弟去不了，下官也不会去的。”

两人扬长而去，舱门在他们后阖上，舱内的灯火也是一阵摇晃。

赵瑜登基在即，已是天命在，能得他一见，上辈是烧了香了。但有了机会，却又失去，岳翻哪能不失望透。

岳飞还没说话，岳翻就在里面惊喜叫：“大王会城相迎？！”

岳飞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细细推想，自家上溯三代没过一个官，自然没资格得恩荫，更与天津、旅顺的将军们毫无瓜葛，若说起在东海的门路来，也只有王贵一人。据说王贵如今是东海王边亲信班直，侍卫，天天都能跟赵大王说上话，离金星也越来越近。若是为了讨王贵的好，也的确有可能让岳飞岳翻沾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