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女真骑兵们却无法利用这宝贵的用人命换来的机会，东海军总能通过巧的战术合，轻而易举的围杀撞阵中的重骑兵，同时弥补好阵型上的缺。在装甲骑破阵之后，后续跟的女真轻骑，不得不看着一条瞬间恢复完整的战线，而望洋兴叹。

常三显是对六哥有些畏惧，脖一缩，连忙转开话题：“六哥，要不要再向前走走？”

“但郭督也很吃力，这里应是郭督前天夜里驻扎过的地方，”常三左右望望“不过郭督忒小心了一，营壕、垒平掉不说，连灶茅坑都用雪填起来了。”八千人歇了一夜的地方，都看不到多少大军驻扎过的痕迹，若不是方才他差陷一个覆满雪的茅坑，也本确定不了这里是否是扎营地，

“已经足够了，确定金狗没再派拦就可以了。回去罢…督帅在等消息呢！”

号声响起。

在一击击重鼓动伴奏声中，以官为中心，浩浩的八千大军向前前。侧翼以车队防护，前后皆布下重兵，外围有轻骑兵阻敌。八千战士，万余战，聚集在一起，巍峨得像一座山岳，厚重得如一座城池。除了两个营下辖的骑兵指挥，所有的龙骑兵都没有上骑乘，各自行在自己的位置上，跟随着大阵，一步一步向前碾压过去。

喊杀声直上云霄。

常三冷笑：“真要稳重，也不会让完颜挞懒冲天津城了。”

的意思，隔着十几二十里，战事全都发生在地平线下，本是看不到的。

围着东海军的战阵，数千女真骑兵在雪原上绕着圈，像一只只秃鹫，等待着时机，寻找着东海军阵中的破绽。

“郭督事一向稳重。”

战鼓雷鸣。

纵然东海兵疯狂的开枪阻止，但在其他女真骑兵的牵制掩护下，十骑中总有三四骑能突破弹幕冲撞去。这样的装甲骑，连人带伴以速，足有千斤之力。东海军阵虽严整如山，组成阵势的毕竟还是血之躯，被这一撞，就像壳一般脆弱。

这已是两军接战的第四天，也是东海军开始突围的第三天。

外围的拦本来也是在换着的，但到了第二天，挞懒麾下的将领有许多被杀得胆寒，不愿再去前线死拼，而是争着去哨探。那时完颜挞懒是怒火烧心，什么时候女真勇士已经胆小如同鹧鸪，守财的像只松鼠。一怒之下，他便决定不再派遣拦，他不认为东海人还会有援军现，有冰结的大海阻隔，旅顺的军队无法及时来援，而天津城中空虚，更派不援军。放拦在外本只是习惯，而无实际作用，但现在与其让下面的将领相争，脆就让他们没得争。

这几日，完颜挞懒麾下的个个猛安就这么番上阵，不断消耗东海军的战力。但郭立的军队固的像块岗岩。三天来，女真的二十二个千人队换得越来越快，阵前的搏杀也越发的惨烈。一开始仅仅是箭矢和枪弹的对，但到了后来，已是面对面的血拼。

女真人的装甲骑从上到下，兜鍪一重，甲胄一重，下面的甲再一重，却如一座座三层的铁浮屠【注1】，奔驰起来惊天动地。他们冲到阵前，也不像轻骑兵那般在阵前横过，而是直接撞向东海人的阵列之中。

六哥眉皱了皱，冷冷的瞥了常三一。

正在阵前拼杀的一队女真军如释重负，纷纷后撤，像落时的海，在战线留下一片空白，奔驰向后方。而另一队骑兵便立刻上前，接替他们的位置。

而在两军锋的地方，不知完颜挞懒从哪里找来大批的战披甲，给从军中挑选了最为壮的战披挂上。战之上，骑手也个个披着重甲，是名副其实的铁骑。自从隋唐之后，这样的装甲骑已经很少现在战场之上。

……

在东海军阵的前方向上，聚集着女真军的大队人。他们不断发着箭矢，每一刻都有数以千计的长箭齐齐飞起，遮天蔽日，如同飞蝗黑压压的一片，划过的弧线，落向东海军阵中。

完颜阿忽从前方退了下来，留下自己众在规定的地方修整，自个儿带了两名亲兵向着主帅大旗下奔去。完颜挞懒正举着心的望远镜观察着阵前——有了这宝贝，他作战指挥起来也方便了许多——见阿忽过来，才小心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