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睡下来后，趁夜突袭？！”撒离喝惊喜问，他并不介意挞懒没知会他便下令调动兵力的行为，他一向看得开，只要能跟着分功，一切都没必要在意“也对，界石镇没有城墙，正好攻击。”

郭立望着前方远，他手下的参谋们已经向他明确指，金人来袭的几率以今夜为最。虽然他派去的斥候还没有回报，军人独有的直觉也已告诉他，女真人就埋伏在天空与大地汇聚的地方。

“那你打算怎么办？”

撒离喝无奈的撇了撇嘴，将上的斗篷用力裹了一。他和挞懒，以及跟着两人前来探视敌情的亲卫现在都是用白斗篷从到脚裹着，连坐骑都罩着白布，只要不凑近了细看，没人能从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里，把他们一行十几人分辨来。

“若是平常说不定有些难度，但天津与平州有两百里路，平常的时候都要走个三四天。郭立一天就赶回了一半的路程，还是在这雪地里，他的兵就算是铁打的，也决计吃不消。何况他的队伍里还没有火炮，又有什么好怕的？”挞懒一指东海军前的方向，鹰隼般锐利的双也盯着官消失在地平线下的地方“再过二十里就是天津和平州的界，界石镇也就在那里。方才我来时，已经下令将队伍转移到界石镇附近。今天郭立必定会在那休息，这将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挞懒上，冷笑：“我带人从后掩杀，先击溃郭立的后军，再将中军、前军一起吃掉！城池的攻防战我大金不如东海，论起野战，他们却差我们几百里！”

“挞懒，郭蛮当真将军队都带回来了吗？”一见挞懒的动作，蹲在他旁边的的完颜撒离喝凑近了一，忙着问。

八千骑军疾速前行，数百辆被卸下车改装成雪橇的辎重大车，也跟着大队行。浩浩的队伍在四丈宽的官上，蜿蜒成一条十余里的长龙。在一片冰天雪地中，洪不断向前。几天前，郭立率军北上时，在路面上留下的痕迹已经在暴雪过后消没无踪，但一望无际的雪原在无数蹄践踏之后，便又是一片狼藉。

挞懒没有回答副手的问题，而是先拿着一幅白绸仔仔细细地将望远镜的黄铜镜筒和镜拭了两遍，又掏一块鹿将其包裹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放怀里。就算当年捧着刚生的儿，他也没这般慎重过。三斤七两的足砂金才换来的这宝贝，挞懒恨不得用链拴到上，每用一次都会拭个几遍，这时任谁跟他说话，他都不会理睬。

“不…”挞懒摇着，在完颜的宗室将领中，就属撒离喝的平最差，当初领军攻大鸭绿江畔的保州，了半年多都没打下来，最后还别心裁动了向丽人借兵的心思，要不是先太祖派来援军，大金的脸就要丢到丽国去了。“东海善守，就算他们歇息下来，也不会放弃守卫。那么多辆大车，只要团团围个圈，会比天津的外城还难打。”

“那挞懒你呢？”

挞懒收好望远镜，隔着衣甲又拍了拍，觉着那宝贝已经放得稳稳妥妥了，方才扭对撒离喝：“郭立此次兵，带了两个骑营来，总计应有六七千。看着官上的队列，应该都带回来了。”

天津与平州相距两百里，寻常往来一般都要走个两三天。所以于路便自发的形成了几供商旅歇脚的镇。如天津、平州界的界石镇便是一例。不过这些镇都不大，界石镇中也只有几家客栈馆舍，并没有任何防御能力。

姓却免不了要受苦了。女真人不会手下留情，而炮弹也不会长，在他们逃内城之前，究竟会有多少无辜枉死，郭立不愿去想。他只希望即将到来的会战中，能一举歼灭来敌，好赎清他在这一战中犯下的罪过。

双眯起，郭立心中冷笑。

围打援？

“能吃得下来吗？”撒离喝有些忧心，东海军的战力让他畏惧，几年来大金对东海一战不胜，使撒离喝对挞懒决定以手上的区区两个万人队，去攻打郭立六千大军的计划很不放心。

挞懒早有定计，他甚有自信的说：“等他们前军离镇还有四五里的时候，那时他们都会想着快镇休息，正是防卫最松懈的时候，一旦我们现，东海人必定会想着加快速度镇组织防守，而不是就地防御。到时，他们的队形定然大。撒离喝，那时你从他们的队列中央突去，将其一举截断。”

再一次确认了从北面赶回的东海军的人数，完颜挞懒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单筒望远镜。

哪有那么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