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依言看去。只见丁涛的左手小臂上尽是紫红斑白。是一大片烧伤后的疤痕。

陈建摸着下开始沉思起来。吕师却在一旁冷然：“龙图不必再多想。贼军已经上来了！”

贼人走。既然吕、丁二人皆如此说。他也只能相信了：“希望一切尽如两位将军所言。”

他的话还没说完。陈建扭就向敌楼城外一侧冲了过去。俯在窗台上。向西湖中一望。他的双顿时了下来——百多条画舫渔舟都对准了涌金门冲来。正如吕师所说。一刻钟后便能杀到城下。

涌金门附近地屋舍街巷中。一下涌了近千名扎白布的明教教徒。他们一边把火把柴束丢向路两侧地房屋。一边鼓噪着向城门杀来。城破了的喊声一下传遍了西城。

但他只停了一下。却又接着问：“万一贼军绕城南城北呢？那该怎么办？”

“龙图。七哥。”丁涛对两人抱拳。“城内细大已被斩杀。只剩百人逃窜。短时间内。他们应该不会再有胆闹事了！”

吕师漫不在意：“贼军主力所乘的船只已经向涌金门这里划来。一刻钟后就能杀到城下。如果城内的细真的会合。应该等…”

楼梯上脚步声响。丁涛徐步走了上来。甲胄上犹带着星星的血。脸上也泛着剧烈运动后的红。

方腊这一月来虽然破城多。但从来都是一冲即下。不必多费手脚。此次来攻。难还会小心翼翼。绕击不成？若小所料不差。贼军的第一次攻必然是照睦州、歙州地先例。直接发兵来冲锋。以期一举破城。等他吃过亏后。才会学乖。”

“前后夹击。这城怎么守得？”陈建勉力撑着窗台。心中尽是绝望。

陈建茫茫然问：“吕将军这是为何？”

陈建的脸一下煞白。“吕…吕将军！”他大叫着。

吕师应声走到他边。低下望。大笑：“合的真差劲呢！他们应该再等上一刻钟才是！”陈建一愣：“将军何此言？”

吕师双盯着已经划到湖心地船只。里冷笑：“既然贼人要声东击西。我们也可以将计就计。就让他们以为涌金门这里的兵力已经被调到钱塘、钱湖二门去好了。等他们来攻打涌金门的时候。正好可以给他们一个惊喜。”

“得好！”吕师赞。

城上鼓声响起。陈建俯在敌楼的窗棱上。向下张望。只见两队东海兵。人人举着一面旗帜。隔着十几步地距离。一南一北。陆续向钱湖、钱塘两门发力奔去。而原本守在雉堞后的东海兵。则齐齐坐下。如果从城外望上来。涌金门的确是守军被调走了地样祈祷着。只是他立刻便失望了。如同在与城外地敌军合。城中突然响起了喊杀声。陈建大惊失。连忙跑向后的窗。向城内望去。

陈建不知吕师为何如此自信。但一切正如他所言。在半刻钟之内。西湖上的船队不过前了百多丈。但城内的声音。已由喊杀声转成了惨叫声。继而又变得寂静无声。

“吕将军！”陈建一声惨切。与方才吕、丁二人说的完全不一样。

吕师不耐烦了。似要发作。丁涛伸手去。一边作势拦住吕师。一边正好把手臂给陈建相看：“龙图。你下的手！”

吕师想了想。：“带一半…不。把小旗带三分之二过去。将旗留着就够下了敌楼。

随着吕师的话声。城外鼓锣一阵响。一条条画舫渔船从湖上争先恐后的向东岸划来。数千名明教士兵也沿着湖堤向西北的钱塘门和西南地钱湖门杀去。

“是！”丁涛声应。走了两步。又回问：“七哥。是不是把这里的旗号也带几支过去？”

而此时。载着方腊军的船队最前面的几艘已经轰然靠岸。上百名明教士兵呐喊着从船上冲了下来。

“这是小幼时在家中玩火时所受的伤。”丁涛解释。“家父日日海捕鱼。先母也得下田工作。小无人照看。也没人教过不可近火。所以不知火之可怕。但自从受过此伤之后。俺便见火就远避。却再也没有烧伤过…不学。何以知之。龙图觉得有人教过方腊怎么攻城吗？他知如何规避城防的要。寻找空隙吗？

“龙图勿忧！”吕师走到他边。陈建转看去。只见东海将领笑得风轻云淡。“半刻之内。城内的贼军细清。我们只要顾着城外就可以。”

“这是？”陈建不解其意。皱眉问。

吕师依然淡淡定定：“龙图放心。那只是佯攻。只凭几十架梯怎么可能攀上杭州城？”他回对丁涛。“涛哥儿。你调两队人分别去钱塘门和钱湖门监阵。省得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