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及于此。蔡攸心下不禁凛然。他参加的宴无数。大宋将官在宴席中的表现完全无法与东海将领相比。喝酒之前谨小慎微。酒醉之后却笑闹无拘。只有那些从小被选班直的将领。才会稍稍懂些规矩。

还是当年的会场。还是当年的任务。边把臂同行的人依然没变。但蔡攸的心情已经完全不同。两年的时间。双方的的位已经悄悄发生了改变。虽然蔡家仍是煊赫当世。但赵瑜的声威却更是遍布海内。

怀着这份心思。蔡攸的视线一个个的扫过厅中的东海文武百官。虽然气度不比大宋士大夫。但行动举止却也丝毫不见失礼之。尤其是武将们。他们行立起坐。动静有法。齐齐的腰端坐。双目平视前方。不见接耳。比起文官席位。却更是井然有序。

目送赵瑜离开。蔡攸又回首厅中。长舒了一气。刚才走在赵瑜边。只觉压抑非常。也许是心境变了。也许是东海的实力变了。蔡攸只觉的从赵瑜上一阵阵的压迫传来。几乎让他不过气来。东海王矮而壮的材。带着笑容的圆脸。只从外表上看。并不算众。但那随而起的威势。却是从官家上都觉不到。

此宴宾主尽。

“大王太过自谦了！”蔡攸摇笑：“大王谨守臣。贡奉依时。又有安靖海疆之功。现在再以万贡朝中。论恭论顺。也当的起一个东安王了！”

蔡攸回想起去年暴雨后京中喧嚣一时的谶言。东海龙王据说便是赵瑜在江湖上的匪号。而赵瑜的座舰听说也是以龙王为名。所以从那时起。君皇帝便开始不再待见东海的贡使。虽然赏赐不薄。但亲厚却不见了。若是东海上贡万匹战早上半年。君皇帝绝不会只给回赐。而把封赏拖到一年以后的。当时知内情的宰臣们皆以为君皇帝过于大惊小怪。赵瑜是该提防。但不该因为无聊的谣言。不过。现在想来。未必不是真龙天的天人应。

“大王请自便！”蔡攸拱了拱手。

这番解释让赵佶松下一气。也暂时放下了加两浙、福建军备的念。蔡攸知童贯此言有其私心。但童太尉毕竟是老带兵的。说的话还是经的起推敲。但现在看来。东海军战力不会比金人差到哪里。

东南有圣人。真龙现吗？

蔡攸光是极毒的。当年赵佶还未登基。仅仅是端王的时候。蔡攸便经常刻意守在其退朝路上。看到车驾便下拱立。几次下来赵佶便知了他蔡攸的名字。他能的。也源自于此。他能连着两次被派来东海。赵佶信任他的相人之术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现在看到东海将领的行事派。所谓由微见著。东海军纪也就可想而知。

“少保过誉了！”赵瑜大笑。拉着蔡攸走了宴会厅。

蔡攸已经无法再像当年那般用俯视的光看待赵瑜。现在的东海。远比西夏更可怕。而赵瑜。作为东海的开国之主。在宋人的心中。其实已是李元昊那般的人----当然。赵瑜的名声要比元昊好上许多----现在。蔡攸只能仗着天使的份。勉与赵瑜平起平坐。

“少保请稍待。且容小王更衣！”赵瑜把蔡攸引到座位上。便开说。他现在貂蝉贤冠、着绯罗袍裙。又是方心曲领。又是玉剑玉佩。这样的一朝服。当然不适合参加宴会。

注：中国的城市建设一向完备。前段时间。刚刚发掘来的汉代长安城的主下便是最好的例。在宋代的开封。也是有着十分完善的排污排。由于建的太过宽阔。常有盗贼避居其中。所以被东京市民戏称为鬼樊楼、逍遥。

半刻之后。赵瑜换上了一青便服。徐步前来。主角登场。众人齐齐起恭迎。鼓乐齐奏。比起两年前的荒腔走板。步了不知凡几。

在朝中鼎力相助。小王不敢或忘。”

“少保谬赞了！”赵瑜哈哈笑着。一手拉起蔡攸。向宴厅走去：“前日久候少保不至。小王心中担忧不已。后又因岛南闹灾。不的不赶去视察。没想到却因此误了少保的大驾。累的少保久候。小王心中甚不安！还望少保不要怪罪才是！”“大王仁德兼人。百姓受灾。能不辞辛苦亲去探视。大有上古圣王之风。下官只有敬佩的份。哪还会怪罪！”虽然明知赵瑜这几日就在王中。但蔡攸却不能直言戳破。还的顺着赵瑜的谎话扯下去。

赵瑜歉然一笑。命主持宴的官员招呼好使团众人。便转向后堂走去。

难怪能一仗尽灭十万女真！东海人靠的可不止是的利…童太尉太小瞧东海了！蔡攸想着。去年东海大败金人的消息传京中。赵佶等童贯回京后。以此事相问。而童贯给的解释便是东海军力并非过金国。只是此战金人主帅太过自大。自行投东海人的圈。十万大军上了海外孤岛。就算东海人不动手。也会被活活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