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使团（上）

高明辉一边貌似悠闲的与街dao两边的熟人打着招呼。一边远远的吊着前面的呼庆一行。宋国使金团的正使赵友开。刚chu京城没几天就病死了。等到了登州。dao君皇帝又把两个副使ma政、王瑰给招了回去。还收回准备带去的国书。现在宋人使节就以呼庆为尊。为了盯着呼庆。高明辉已经连续三天没睡懒觉了。

利用着行人、商铺zuo掩护。以防呼庆等人惊觉。高明辉把在早前实习时学到的一点盯梢本事发挥得淋漓尽致。不过前面的几人。脚步匆匆。tou也没回。径自进了岛上最大的客栈。

高明辉见呼庆一行回到驻地。也不再跟上去。向左一转。就进了客栈旁的一间铺子。在这岛上。他的shen份并非职方司东北房的副主事。而是杭州陈家商号长生分号的二掌柜。商号主人的远房表亲。

进了铺子。随口嘱咐了店员几句----他们都是东北房成员。高明辉的手下----便向后走去。穿过有些的货摊。掀开一整张熊pizuo的门帘。高明辉走进后院。拉了拉正屋大门旁的一gen绳索。不一会儿。一个二十chutou、长得像只猴子的年轻人从房里走了chu来。他手里拿着本册子。shen上还有一gunong1重yinshi的泥土味dao。

“黄二哥！”见那人chu来。高明辉忙迎上去。那人便是黄洋。两年前还在昌化guan理港务。后得赵瑜青yan。调到了这里主持东北房的情报工作。他是高明辉在义学里的队正。现在又是东北房的主事。同窗加同事。两人关系算得上极亲近。

东海缺乏人才。尤其是职方司这zhong情报机构。不能从来投奔的人中招募。只能从义学的毕业生里挑选人手。这些新人。一般只要实习一年。就会被安排到一个比较重要的位置上。不过。一般情况下。还是一老一少搭档的比较多。而让黄洋、高明辉这两个maotou小子领导一方情报。却是独此一例。也足见这东北房在职方司中的地位并不算高。

黄洋见高明辉早早地就一shen穿dai整齐。皱眉dao：“又去盯人了？…让下面的人去不就行了？”

高明辉嘻嘻而笑：“学到的东西不经常练一练。俺怕会忘掉。这岛上太平得很。难得有盯梢的机会…”

“太平？！”黄洋一哼：“ma上就不太平了！”

高明辉惊dao：“难dao二哥你在下面听到了什么消息？”与这间商铺一墙之隔。便是岛上最大的客栈。这两间建筑在开埠便同时建起。在这商铺后院的正房之下。有一间密室。通过几gen铜guan。便可以窃听到客栈中几间上房里住客地对话。

黄洋刚刚从下面上来。手里拿着的正是窃听到的记录。

黄洋点tou。把记录本递过去：“昨夜和今早。金国的副使李庆善几次询问从人。宋国的呼庆几天来。天天在镇子里闲逛。也是为了查探消息。…呼庆不是蠢货。李庆善也是个jing1细人。就算那个充门面地完颜撒睹。也都知dao辽南这地儿不对劲了。”

高明辉撇了撇嘴：“苏州港正月时莫名其妙的烧掉了。来苏县也莫名其妙的烧掉了。使节团地船没chu1停。只能转dao来长生岛。谁人不知dao辽南这儿chu事了！”

“是啊！”黄洋叹了口气。抱怨着：“苏州地来苏、怀化都被烧了。复州的永宁、德胜也被毁了。还有宁州的新安县。镇海府地平南县都在几天里被屠了城。不过一个月。辰州以南。穆州以西。辽南地三州一府。总共六个城池注1。几千hu人家莫名其妙的都不见了踪影。金国在辽南地几个谋克也都完了。猪都知dao这里chu了事…那些家伙。下手也不知dao轻一点！金人的南bu都统现下在辽西与契丹对峙。脱不开shen。但等金主收到消息。说不定便会大军南下！”

“这有什么办法？谁叫他们bi1得太jin。装个盗匪连旗帜都不改的。我们东海向来睚眦必报。南女真来抢我们。我们当然得反杀回去。注2”高明辉说着。不由得摸起了耳朵：“说起来。那些天还真够冷的。脸上涂了厚厚的熊油。又tao了双层pi袄。tou盔里都垫了层狗pi。照样冻得生疼。”

“你抱怨个什么？三营被冻坏手脚的兄弟有百十个。伤了耳朵、手指就更多。五六十人不得不退役回家。你不过是耳朵zhong了一点罢了。”

高明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了看左右。凑过去压低声音dao：“听说为这事。大王把参谋bu上下骂了个遍。是不是真的？”

黄洋反问：“你从哪儿听到的？”

“前几天不是来了联络船吗？随口扯了几句。”高明辉笑dao。在黄洋面前也没什么好忌讳的：“邸报上怎么说？”

黄洋看了看翘首以待的高明辉。现在参谋bu内bu刊发的邸报只下发到他这一级。高明辉并没资格看上一yan。不过这些消息也不是什么好保密的。“大王亲口说的。将士们战死疆场。那是死得其所。但还没打仗。就冻死冻伤一大批人。那肯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