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清化（下）

政和六年十二月初七，丙寅。

清化城北门。

北门chu1，坍塌的城垣依旧。尽guan有jian守城池的计划，但赵瑜并没有下令把被炸毁的城墙稍加修复。只是在离豁口百步，东西相隔五十丈的两chu1地方，驱使jiao趾降卒qiang行拆毁了民居，正用木石搭建着两座炮垒。

“快点！快点干！别磨蹭！”东侧炮垒工地上，一个东海军的小军官挥着ma鞭。鞭梢chou打着空气，噼啪作响。几十个jiao趾降兵听到鞭声，忙加快了搬运砖块的速度。不过小军官的cui促也稍显多余，几ju穿着jiao趾官袍的尸ti就倒挂在一边的墙上，而另一边则放着一大桶热腾腾的白米饭，两厢对比，由不得那些jiao趾苦力不快。

“还要多久才能完工？”一个年长一点的军官走了过来，xiong甲左侧绘制的三枪jiao叉徽章是都tou的标志。

小军官忙放下ma鞭，立正应答：“禀都tou，傍晚之前，东炮垒外墙就能搭好！”“傍晚前！？炮垒外的壕沟都快挖好了，就属你这儿最慢！”都tou冲着小军官一阵大吼，唾沫pen得他满脸：“再快点！申时之前必须完工！要是输给西面的第四都，等着挨军gun罢！”

小军官被pen得tou也不敢抬，等那都tou走后，拿衣袖ca了ca脸上的口水，举起pi鞭就朝苦力们冲了过去，恶狠狠地照脊梁连挥几鞭，把几个苦力chou得满地luangun：“磨蹭什么？爷爷挨训，你们也好过不了！”

一个降兵在地上gun了两圈，咬牙切齿的抬tou瞪视，yanlou凶光。他抄起一块拳tou大的碎石，爬起来就要冲上去拼命。这时噌的一声弦响，一支木羽箭从后飞来，又把他钉回地上。

小军官闻声回tou一看，立时大怒。chouchu腰刀。把那降兵的首级生生割了下来，与jiao趾官员的尸ti一起挂在墙上：“谁还敢起异心，他就是榜样！”

午后申时前，两座半丈高的半圆形炮垒比计划中提前了半日完工。第四营的炮队进驻了炮垒，六门火炮平均分pei在两座炮垒中。炮垒之前，是两dao长达六十丈的xiong墙。四百名水兵弩手守在墙后，pei合着炮队，正正封住三十丈长的城墙缺口。

晚霞中。赵瑜在赵文等人地陪同下。巡视了整dao防御工事。炮垒之中。火炮ca得jing1光闪亮。xiong墙之后。弓弩长枪整齐排放。数百名士兵对着赵瑜一行齐齐立正敬礼。

看着不远chu1仍旧凝固在爆炸后地那一刻地城墙豁口。陆贾问dao：“为什么不把城墙修一下？炮垒建得这么靠后。让jiao趾人冲进来怎么办？”

“就是要让他们从这里冲进来！”赵文答dao：“留个给jiao趾人进城地路。省得他们把主意打到其他地方去。”

他回shen一指清化城地城墙：“清化城城周十余里。我们能pei属给城中才三千人。就算都站上城tou。也没法儿把城墙站满。而jiao趾人却还有近五万人。所谓十则围之。有十倍兵力地优势。足以把敌军团团围住加以歼灭。

而jiao趾围城地兵力更是我们守城人数地十余倍。如果其同时进攻。就算我军jing1兵战力远胜。但也zuo不到四面兼顾。首尾不得相顾。城破也转yan间地事。所以不如留个口子。让他们把兵力集中到这里。其他几面地压力也可以就此减轻。”

十二月初八。丁卯。

赵瑜站在北面的城tou，一旁就是半拉断墙，十几个亲兵护在左右。他手里举着个圆筒状的东西，用一只yan睛瞄着，向城外远chu1眺望。

这是望远镜，是东海chu产的第一只成品。可能也是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只。不过，虽然台湾岛上有玻璃作坊，但制造这ju望远镜的材料依然是透明地白水晶注1。东海chu产的玻璃总是带着微绿，而且气泡尤多。作为qi皿，zuo得jing1巧些，还能卖chu些价，但作为磨制透镜的材料，却还差得甚远。

为了制造这ju望远镜，赵瑜使人从杭州qiang行请来地水晶匠人磨坏的水晶原石有数百斤之多----虽然他们制造的水晶首饰jing1巧细致。雕刻chu的手指大的贴shen小佛像连眉mao都能看得清。但把水晶凿成片状，再磨chu凹凸来。难度还是高了些。

尽guan此时的水晶矿石价格不高，但huachu去的钱钞也有两三千贯，如果用来铸炮，至少能造chu三四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