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瑜略作沉思，问赵武：“武兄弟，此行所带的备用甲胄还有多少？”

朱聪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应了。他知，若是此时一怯，他日后在军中也别想了。

机的能力极，又有孤注一掷的胆略，虽然还没到枭雄那个层次，但发展下去也至少也能成为黑大佬一级的人，的确是个危险分。他今日之所以这么积极，肯定不是为了什么投名状，更不可能是为了证明赵瑜的光，多半是想着籍此确立自己在福建群盗中的心地位。如果赵瑜听之任之，日后衢山军内现个福建老乡会，与衢山岛的吴越人打擂台，也不是不可能的。

赵瑜的确没有，他只声唤了一个人的名字：“陆贾！”

“二郎且慢！”赶在朱聪上前接令之前，赵武言打断：“朱领的手下都是刚加的新兄弟，兵甲不备，若是损伤多了，就算二郎面上也不好看。这一仗还是让给老兄弟罢！”

“陆兄弟，这一次还要劳动你了。”赵瑜命令：“你带着你手下的那个都，与朱兄弟的三十人一起去攻打郑家老宅。不过，这一仗，朱兄弟为主，你为辅。凡事两人商量着来，切不可自作主张，自行其是！”陆贾声应诺。赵瑜满意的，问朱聪：“朱兄弟，你可有意见！”

朱聪早呆住了。赵瑜从两边挑人，论谁也无法有怨言。但陆贾人多，他人少，还以他为主，

赵瑜表示同意，问：“只能带一百五十人，不知朱兄弟可有信心？”

原琉球那霸寨右副都、现任衢山军步兵营第三都都，陆贾起列，抱拳躬：“请大当家吩咐！”

赵武立刻回：“只有三十！”却在‘只有’两字上下了重音。

“那就都给朱兄弟！”赵瑜说。转又对朱聪：“朱兄弟，你挑三十名锐，把甲胄给他们上。”

听得赵武为他们，原本郁闷无比的都、船长们都是大喜，看向赵武的神也多了三分激。而海盗首领们脸就有些难看了，虽然赵瑜已否决几家分功的可能，不过由自己人上位总比不熟悉的新同僚要好，同时也更安心。但朱聪却喜在心，赵武越是敌视于他，就越是得福建群盗与他抱作一团。所以他也不为自己争辩，木然而立，一言不发，只希望赵瑜真的换人上阵。

在海盗领们又惊又羡的目光下，朱聪拜倒谢过，为了三十衢山甲，磕几个也不嫌多。不过现在只有三十铠甲，他倒要看赵瑜怎么把剩下的一百二十补上。朱聪可不认为赵瑜会不顾损了军心，而从自家人上扒盔甲下来。

‘不过…’赵瑜看着朱聪的神略带怜悯，‘以衢山军的制度，想另起山可没那么容易。’衢山军中可没有什么本、私兵的说法，只要上了衢山岛，打散整编是必然，在新兵营走了一遭后，他的手下肯定都会改姓赵，恐怕也没几个会再听他的话。但赵瑜不是冒险的人，他半机会都不会给朱聪。

他摇而笑：“郑家的锐在衢山和湄屿早已被杀得一二净，留在老家庄中的也就是些老弱病残罢了。对付他们，一两百人足矣，去的人太多反而会打草惊蛇。宁海镇离莆田县城不过十里，若是惊动了驻泊在县城中，那一个指挥的宣翼禁军，也是件麻烦。”

“二郎说得正是！”赵瑜话音刚落，赵武便接上说：“这次战当隐密行事，决不能大张旗鼓。最多不能超过一百五十人。”

见朱聪，赵瑜大笑“好！好！有信心便好！那此战便由朱兄弟你来领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