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疍民！”赵武肯定，他指着西面滩涂上的那群小舟，能看见每条船上都有几个老弱妇孺在探探脑“疍民穷苦得，没钱买地建房。船就是屋，屋就是船，全家都住在船上。所以船过来了，家眷也跟着来了。而且…”他再一指港内的那群福建海盗“只有疍民才把发梳成椎髻。”

朱明看得目眦裂，前面停泊时他仗着地位，抢了个最靠前的位置，但逃离时，他家的船却因此无法及时逃开。“那是我家的船！”他大吼着，便要冲上前去。朱聪一把拉了他，抬手给了弟弟一嘴，表情依然是憨厚、恭谨带着些谄媚的笑容，但从嘴里迸的声音却极冷：“给我笑！”

“诺！”赵武大声应着，他很兴奋，这是他喜的答案。

、大气也不敢的家伙的戏耍，更是让他难以忍受。‘完完全全被骗了！’他的心就像有毒蛇在噬咬。

“慢慢开过去！”赵瑜摇“给他们躲避的时间。”赵武的想法他一便能看，但他不会让赵武的一没来由的恨意，把可能被收服的下白白赶走。衢山实在太缺人手了，前的这些福建海盗，赵瑜一个也不愿放过。“怕不有两千人啊！”他欣喜难耐。

这些疍民突然现，想来必是福建海盗临时收买。而他们能收买，财势远过百倍的衢山更能买得起。本来他还担心福建海盗人数太多，招揽来会影响衢山军内的势力平衡，但既然大半是疍民，这顾虑就显得多余了。而且他曾听闻疍民在福建、两广丁多达十万，且皆是穷困潦倒。对于赵瑜来说，他们实在是最好的人力来源。

号声再起，四艘衢山战船张开船艏小帆，随着号音，依次前行。帆小船重，这船就行的极慢。但这慢，却比极速行，更让人到压抑。战船渐近港中，留守在自家战船上的福建海盗狂奔叫，纷纷起碇逃开。几十艘船在混中不断撞，站立不稳的手们下饺般落中，甚至有几艘翻倒倾覆。

赵瑜看去，前面的海盗中的确有大半的发型式样不同于汉人。“原来如此！”赵瑜连连“这真是再好不过！”

船速不变，航向不变，衢山战船向前撞了过去。见着舟如山石直碾过来，那艘海船上的手终于放弃了驾船离开的打算，一个个争先恐后从甲板上海中。还没等他们游远，就听到脑后传来一声响，接着就一阵木材崩解破碎时的爆裂声。六百料的海船在衢山舟面前就如壳般脆弱，只一下，便化作海面上的一堆浮木，继而被大的船开。

赵家的骷髅战旗已三年多没现在海上，识者寥寥。在港内的，除了朱聪朱明，不论是郑家还是海盗却无一人认识。而湄屿军寨由于离得太远，他们本就看不清战旗的样，只知新来的海船撞毁了敌军船只。攻击敌军，自然是援兵，郑家当然要呼，而福建海盗也免不了要误会。

赵瑜对湄屿岛上的势毫不在意，凭他手上的四条战船、三百正兵，总计七百锐的实力，足以把湄屿两方一起压服。他在意的是赵武刚刚认的福建海盗那批突然多来的兵力。

赵武也看了问题，他疑惑：“他们报的有一千五六，但实际上俺看到的要打对折，最多八九百！比前的要少得多，也没那些滩涂上的小船。”

衢山四船对此视若无睹，仍不断地向前。慢慢的，他们终于冲港中，但在前方，仍有一条船没有来得及逃离。

但这欣喜只有一瞬，赵瑜很快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看看港，又望望西侧的滩涂，‘这船好像太多了些？’他立刻问：“武兄弟，你前次去广南，看到的兵卒到底有多少？”

“疍民？”赵瑜皱眉问。

“别他们，撞过去。”赵瑜平静的说“总得要立威的！”

赵瑜想了想，也想不来由，便放弃了，只：“过去看了便知！”他手一招，把亲兵派去传令。

在兄长凛如冰刀的视线下，朱明勉咧开了嘴，但这时，郑家军寨和宅院却传阵阵呼，而福建海盗士气大沮，阵中势渐起。

“这真是再好不过！”赵瑜喜笑颜开。

“二郎，怎么办？”赵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