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赵文结结地说不话来。只觉得匪夷所思，但细细想来，竟丝丝扣，言之成理。“那他找我们作甚？”

不过，最被打击的还是信心，他一向自负才智，也仅在章渝手上吃了小亏，但在最后依然得偿所愿。不过这次，他却是从到尾都判断错误了，早前他还对赵文说过不要太看得起衢山，但现在，他的一切误判，也都是因为太瞧得起自己了，不然，在赵文赵武升官时，他就该想到事情发展已偏离了方向。

“没错！”赵瑜冷笑“是长白山！不过…”他咬着牙，从牙中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迸着“也是女真…更是契丹！”

原来的算盘全都废了，童贯既然想借助良乡船行的航路联络女真，打探契丹内情，那就绝对不会再动衢山分毫。就算赵瑜去散留言，翻童贯当年的老账，童贯恐怕也不会放在心上。除非赵瑜派人去汴梁，当面拒绝童贯的要求，直接打他的脸，才有可能达成赵瑜的初愿，但这又违反了他因势利导，顺推舟的原则。现下这般已脱了他预计轨的局面，对他的计划是个极大的打击。

“不派他派谁？”赵瑜反问，向赵文解释着：“童贯在河西有拓土之功，西军上下都从他号令。且他在朝中号称媼相，执掌枢密院，天下兵泰半在他之手，如要恢复幽蓟，为帅的必然是他。他为阉宦，已位极人臣，财帛使用不尽，又无须考虑嗣后代，所想的，也只有青史留名一事罢了！”

赵瑜斟酌着言辞，蔡婧是他的正妻，赵瑜心有顾忌，一直没有完成最后一步，但他和陈绣娘

赵文不信，：“自檀渊之盟后，大宋与契丹已百年无战事，天下承平已久。如何会擅起战端！”

赵瑜冷笑：“当今官家是个好大喜功的，西边连年征战便是一例。如有人撺掇——比如童太尉，如何不会对辽国开战？别忘了，官家可是神宗皇帝亲儿，替父完愿那可是孝啊！”赵文几乎要被说服了，却猛地抓住一个破绽：“就算朝中要收复河北故地，也不会派童贯去罢？！”

“童贯想用我们啊！”赵瑜转西顾，咬牙切齿“真多亏了蔡倬、蔡京！”

他近赵文，盯着他的脸，声“你想想，从古至今，三代以下，虽有废立天的阉人，但可曾有过胙土封王的宦官？…童贯想第一人呐！”

赵瑜摇，都不合适！等待时机，太过消极；派人传播言又太耽搁时间；对衢山下面的军民说些谎话到是简单，但只能骗上一时，日后被拆穿，对他名声和威信都是很大打击，不利于他的野心。

“嗯，俺是记得！”赵文。那年，当听到一个阉货竟然代表大宋使北朝，大宋官民无不惊笑，丢人丢到契丹去了！这件事，哪个宋人不知。但这跟童贯的要求又有何。

么会？”站在赵瑜边，赵文听得一清二楚，难以置信：“难全都是误会！？”

“那你可知，神宗皇帝曾有遗训，恢复幽蓟者王！”

接下来该怎么办？是继续等待时机？还是主动，派人去州中、路分，散布对衢山不利的言？或是更脆些，编些谎话，把衢山军民都骗下算了？

该如何呢？赵瑜犹豫着。

赵文当然知，他与丽商人打得太多：“是长白山！”

“阉人就不能想王吗？”赵瑜轻声问。是的，童贯想称王，日后他也的确如愿以偿。但是，现在，他心中的这野望，除了他自己，也只有来自后世的赵瑜方知。

“正是女真、契丹！”赵瑜沉声“文兄弟，你该记得罢…两年前，童太尉可是使过辽国的【注1】。”

接下来的数日，赵瑜一直着脸，郁郁寡。蔡婧几日来一直宽着他，却毫无作用。

陈绣娘嗯了一声，仍闭着享受着事后的余韵。她与蔡婧有心结，所以很少回观音山主寨，今次回寨，却是因为听说赵瑜这几日心情不好，从新兵营过来探视的。

“女真？契丹？”赵文茫然，女真他没听说过，但契丹却不会不知。但这童贯怎么会跟辽国拉上关系。

“绣…”云雨之后，赵瑜轻轻抚摸着陈绣娘的健而弹十足的躯，突然开。

赵文愣住了，目瞪呆，好半天才挤句话：“他是宦官！”却是听明白了。

赵瑜回，把那清单举到赵文前：“文兄弟，你可知这东珠、人参、貂的原产地是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