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绸缪（上）

码tou上，目送着熙熙攘攘的队列消失在船坊shenchu1，赵瑜笑dao：“终于清静了！”

“你船上是清静了，但我这儿呢？！”嘶哑的声音饱han怒气，从赵瑜shen后突然响起。

赵瑜回tou一看，只见船坊的大匠作ma林溪正怒瞪着他，hua白的山羊胡子不住抖着。虽然ma大工年近五十，须发皆已斑白，但shen子骨依然健旺。见到是他，赵瑜连忙行礼，陪笑dao：“啊…ma叔！好久不见，向来可好？”

“什么好久不见，七八天前二郎你不才来过吗？！”ma林溪冲了两句，发现话题被赵瑜带歪了，便立刻又转回来：“我问你，那些小子是咋回事？！”

自从三年前，赵瑜送了他衢山船坊的两成干gu后，ma林溪便把船坊看作自家禁luan，决不许外人踏足，就算是衢山军中的自家人，若是没赵瑜或赵文的手令，也别想进船坊大门半步。现在，赵瑜却也不事先知会他，便不知从哪里领了三百多外地小子在船坊中招摇过市，他焉能不怒。

“ma叔先消消气…”赵瑜安抚着。说起来，赵橹的东海王时代，赵文、赵武还有陈五都还只是小tou领，至于赵橹的老兄弟，他们资格够老，但由于能力问题，地位一直不高。如果刨去赵瑜，现在衢山军中，当年在东海小朝廷中任职高位的，也就硕果仅存ma林溪一人。再加上ma林溪掌guan的船坊乃是衢山军的命脉所在，其人又只知打造船只，从不干涉岛上政事，所以一直以来，对于ma大工，赵瑜都敬重有加，甚是优容，几年来，倒把ma林溪的脾气惯chu来了。

“这些小子都是刚从岱山招来的新人，他们人数太多，市舶司的两个官儿又不是瞎子，从西tou正港上岛就太扎yan了，只好借用ma叔你这儿了。”他解释dao。

ma林溪摇tou不信，他吃过赵瑜多少次亏了，素知赵瑜是说一藏二的脾气，不论谎话、真话，向来只会说一半：“少糊弄我，市舶司的那两个小官儿早被二郎你喂饱了，莫说是区区三百人，就算是战船从他们yan前开过去，他们也只会当成鸭子。”

赵瑜笑dao：“港口上人多嘴杂，总得防个万一。何况现在他们的房舍还没备好，我打算先借ma叔你这里的空屋子用一用，等过个几天，房舍建好后，再把他们迁过去。”现在船坊中的杂役，已经全是从昌国逃难来的岛民，原来的nu工除去死了的，都被驱使到采石场zuo工去了。昌国岛民有自己新建的村子，而nu工们的大屋却空了chu来。赵瑜便打算收拾一下，让新兵们先住进去。至于义学新生，观音山主寨还有不少空房子，不愁没地方。

ma林溪剔起眉mao，疑心重重地问：“就这样？”

赵瑜很诚恳的点tou：“当然！”他心中苦笑，‘以后没事最好不要说谎，人品都消耗光了。’不过，也就ma林溪会把他当骗子，在其他人yan里，赵二郎还是很诚实极有信用的一个人。

“那好罢！”ma林溪答应得痛快“就让他们住下，但不许他们在船坊中随chu1走动，如果要训练，到船坊外的球场去！”

“那是自然！”赵瑜笑dao。ma林溪虽然爱抱怨、好虚荣，把自家的东西盯得死jin，但他有个最大的优点——识时务，知dao小事可以跟赵瑜扯一扯，但凡大事，却是pei合无比的。赵瑜最欣赏的，也正是他这一点。

当年他上了赵瑜的贼船后，一知没了后路，便立刻主动pei合，到了衢山也从不消极怠工。等狼港被招安，却绝不开口说要离开——当时赵瑜把刀都磨亮了，只要ma大工提个‘走’字，登时就会拿去杀一儆百，衢山船坊是赵瑜的命gen子，无论如何都不会丢。

也就因为ma林溪如此识趣，赵瑜投桃报李，把船坊的一半gu份都分了chu去，ma大工一人独得两成，其他各大工匠均分剩余三成。几年下来，船只卖了无数，红利各自分了不少，说起来，也都不大不小算是个富家翁。如果去他们的家中看看，不论摆设，装饰，都绝不下于陆上的那些土财主，一般的金碧辉煌，也一般的没品位。也因如此，明州船场时的苦日子，再没哪个工匠想回去过了。

此事一了，赵瑜便要告辞离开，寨中之事，他丢了三四天，却要赶回去chu1理。ma林溪也不留他，只是叮嘱dao：“新样战船业已造好，二郎最好早点把peitao的兵qi送来。”

赵瑜一摊手，无奈dao：“那还要邓大工先把东西造chu来才行啊！”呸！ma林溪吐口口水，不屑dao：“一个铸钟的，也pei称大工？！”

赵瑜苦笑，自古文人相轻，其实工匠也一样互相瞧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