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陈先生夺去他的位置。一个士的才能能有多，看章渝便知。当初，赵瑜可是被他压着打的。这陈先生虽是犯官，也许德行不，但说起才智，赵文没有任何自信——对士的崇拜在每个大宋民心中是固的。如果陈先生投赵瑜帐下，赵文当然要担心自己会失去首席亲信的地位。尤其是他还知赵瑜有称王的打算，未来国相的位置，他怎会愿意失去？

至于简字，陈先生甚至什么都没说。这时代，没有哪个士大夫会不认识由草书、行书转变而来的简字，读写都不成问题。

对于陈先生这气度，赵瑜摇叹。也只有这时代，自信于数千年来长盛不衰的文明，以世界中心自居的中国人，才会有如此的心。不像他所来的那个时代，由于长年衰落导致的自卑心的影响，对于外来文化多是抗拒，总是怕本国文化被污染。却不想想，只有衰老垂死的躯才容易被病菌染，而健康健的躯却会把来犯的病菌变成抗，反而会增免疫力。

PS：昨日家中有事，没能更新，还请大家见谅。至于今天这章现的陈先生，是本书中第一个正面亮相的历史名人，有兴趣的话，可以猜猜他的份。

对陈先生的反应，赵瑜当时很奇怪，便问他：“拼音法乃是夷人的东西，为何先生用之不疑？”

他本是杭州人，是一家印书坊的坊。两年前，被赵瑜一手刀，一手钱，着他全家上了岛，主持建立印书坊。虽然一开始不情不愿，两年下来却也习惯了。衢山日渐繁华，赵瑜又舍得给钱，他日过得倒也舒心，再也没有想着离开了。

赵文的这心思，赵瑜当然看得来，但他也没办法化解，这只能靠赵文自己放宽心了。暗暗叹了气。他转对站在一边的李杰：“李工，这批课本印得的确不错，正文、释义、拼音，不论字号大小，都清洗净，笔画分明。陈先生方才也赞不绝。他是有大见识的人，却不会说错。”

陈先生却瞪大睛反问：“‘学在四夷’，四夷之，中国之人怎么不能拿来用？夷人的学问，只要是好的，学来用便是。他山之石，自能攻玉。”

抛开回忆，他对李杰：“这两年辛苦令郎了！要把十几年养成的习惯改过来，的确不容易。不过日后坊内要印得书会越来越多，光靠几人刻板怕是来不及，我提过的活字印刷最好能早起来。”

李杰闻言就皱起眉，反对：“大当家。活字印刷，并不可行。这两年，切割开的上好刻板木料不知有多少，但那些木活字始终不能锯得大小如一，字不一样大，怎么排版得起来？”

注1：通州海岛（名字就是海岛，不是海上岛屿的意思），即现在的崇明岛。崇明岛为江沙冲积成的沙洲，宋时还仅仅是两块小岛，一为崇明、一为东州。

“那胶泥活字呢？”赵瑜又问。木活字的问题他也知，以这时候的木材加工工艺，要想把几万个木活字都雕琢的一般大小，除非找东京城中官家作坊的细木工匠，上几年时间细心打磨，不然，就只能看着外七扭八的小指大小的活字瞪，只有等木工车床现，才有实现的可能。

也只是横排版让他抱怨了两句，但赵瑜用节省成本堵了回去。陈先生也就没再多说，在他看来，一个海寇能开办义学已经不错了，再想他多钱，说不定会脆停办义学。害怕失去心理上的寄托，陈先生也只能认了。

赵文从旁嘴：“这批书版由于没再刻废，比以前节省不少销。而且用了横排版后，同样大小的纸张可以多印五成的字，而用简字，字号也可以缩小。就算要雕上拼音，成本也能省下一半。原来印一本书的，现在可以印两本。”

李杰半弓腰，行了个礼，平和笑：“多谢大当家夸赞！份内之事，理应如此。”他脸上的笑容，有被夸赞的喜悦，但又不见丝毫失态，淡淡的，让人看得很舒服。如果不看他相貌，其实很有读书人的气质。不过印书坊的工匠，也该如此，与书本走得近，谈吐举止当然会被潜移默化。

直起腰，他又：“这两年，犬已经习惯了汉语拼音和简字，就算是横排雕版，刻起字来也比刚开始时要顺手得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歪歪扭扭的了。”

注2：反切法，中国古代的拼音法。由两字标一个音。前字取声母，后字取韵母和声调。如‘虫’，迟（ch）龙(ong)切。

对于李杰的否定，赵瑜也没辙。专家的意见，总是该认真听取的。‘看来还得用青铜铸活字了。不过，得等岛上的铸造工艺提才行。’

李杰还是摇：“那玩意儿，易碎难造，早几十年就有人用了，却一直没传播开，还不就是因为太麻烦嘛。”

赵瑜。衢山岛上的开蒙课本都是横排版的简字，汉语拼音也被他假借番商的名义，用了来。赵瑜一开始还以为陈先生会极力反对，却没想到他却对拼音赞不绝，直说此法一，反切法【注2】就可以丢到一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