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再拒

原来李恒找不到石jian，可越想起不是滋味，到了吃晚饭时，他还将那幅百寿图拿chu来临摹。他临摹了三次后，竟忘记了吃晚饭，要知dao石jian选chu的这一百zhong书法，那一zhong不是后世大家的书法，无论拿chu那一个都晃得人yan睛发hua，况且一百个！这不是丢了脸面，是丢了一大宝啊。偏这时李氏不识相，过来cui他吃饭，被他狠揍了一顿，那些个下人知dao今天发生的事，平时李氏刻薄，此时见到她挨揍，全躲在背地发笑。

后来李恒听说石jian卖了酒方给太白楼，找到了太白楼的王坤，王坤只是一个商人，他不敢得罪李恒，把石jian的地址告诉了他。不过李恒看诗品人，石家祖孙来到李府，他没有看过他们两次，可通过“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这样诗句，这个少年是多刚烈，他还带了李慧过来。

这次他见了石jian态度亲昵可嘉，开口就是贤婿。看到被惊醒从房里chu来的老妪施了一个大礼：“老夫人万安。”

老妪虽不肯自认为下人，可近两年实际等于下人的生活，使她看到李恒还有点畏惧，看到他行了这样一个大礼，连忙扶起他：“李相公折杀老shen了。”

李恒一挥手，他带来的李府下人端上来一个礼盒，他说dao：“今天晚生过来一是贺喜老夫人乔迁。”

老妪又是dao谢。

红鸢多jing1明，这个李家似断非断，说不定还能继续成为石家正宗姻亲，自己是下人，即使以后成为石jian的妻子，也是一个侧室。她连忙煮茶，给他斟上。

李恒轻呷了一口又说dao：“这位就是红鸢姑娘吧，不错，人长得清秀，也勤快。若非贤婿juyan，怎能识chu这样一个好丫tou。”

他这话即捧了石jian，又夸了红鸢。张家把红鸢人品说得极差，有了他这一句，可以为她翻案了。乐得红鸢喜上眉梢。她再看向李恒，觉得他慈眉善目，也不是象外面所说的不堪。石jian白了红鸢一yan，他知dao李恒久在官场，小丫tou那里是他对手。古书上对唐初大jian臣李义府不是品价，外表和蔼可亲，目带正气凛然，可是这人心地yin险，最会拍ma转风。

李恒又对老妪shenshen欠了一礼，说：“这段时间贵祖孙在晚生府上，晚生多有怠慢，恕罪则个。”

老妪连忙答dao：“那里，我们还要gan谢李相公收留了我们。”

李恒这才对石jian说dao：“这次宴会全是伯母安排，老夫事前不知。妇人发长识短，贤婿饱读诗书，还望不要生伯母的气。老夫从来没有想辞退这门亲事的意思。”

他这句话说得很han蓄，一是将责任推到妻子tou上。以这个少年的智慧，他既然那天zuochu那zhong举动，可能听到或者猜chu他宴会的目的，隐瞒是不可能的。但我没有那个意思，妇dao人家tou发长见识短，你是一个读书人，和一个妇dao人家计较，岂不失去了你的shen份？

他说这句话时也很苦恼，要知dao他可是面对的只有八岁的小孩，别的不比，就比自己的女儿，她瞪大yan睛，gen本不知dao他在说什么。

石jian微微一笑，说：“伯父，当今吕文穆吕相公（吕蒙正）有一对联，旧岁饥荒，柴米无依靠。走chu十字街tou，赊不得，借不得，许多内亲外戚，袖手旁观，无人雪中送炭；今科侥幸，吃穿有指望，夺取五经魁首，姓亦扬，名亦扬，不论王五ma六，踵门庆贺，尽来锦上添hua。前世也有廉颇门客散而复投的故事。不guan伯父伯母是什么想法，有那个父母不为自己子女着想的。这是人之常情，我并不生气。”

李恒听抚须微笑，心说你明白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