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真大，一路上看见不少人摔跤。

“忠叔，咱们的家当现在总共加在一块就五两银了，买了衣服我们以后不就没钱了？”陆良呲哄了一下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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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我认识还会问你吗？！”陆良气不打一来。

他话刚说完，一旁的杨石就呆了：“少爷，你什么时候学过画了！？连学堂都没去过几天，我都没见过你摸过笔杆，你哪里学得画？”

陆良双一瞪：“去去去！本少爷梦里得神人真传，你怎么会知！？”

因为杨石说了一句很伤他自尊的话——

陆良虽然在术学院吊儿郎当地混了几年，但是国画、油画、素描怎么着也有造诣，再不济也能卖得几张去，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能闯一番名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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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晃了晃脑袋，指着院里的那三人：“为首的那个，姓郑名光，乃是吴县知县郑轼的儿，和少爷你关系最好，有个绰号叫‘雪里蛆’，中间的那个，姓袁名方，是吴县典史袁善的儿，绰号‘夜半虫’，后面的那个，姓张名灵，乃是苏州城里灵岩坊掌柜的儿，绰号‘不吠犬’。”

“少爷，雪里蛆、夜半虫、不吠犬，加上你的鬼见愁，你们四个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吴郡四恶呀！”

但是两秒钟之后，他就脸长了。

“那也比他们的还听多了！”陆良庆幸。

“雪里蛆，夜半虫，不吠犬？！这都是什么七八糟的绰号呀？！”陆良捧腹而笑。

说罢，杨忠撑起伞，佝偻着腰在钻了铺天盖地的雨幕中。

话音未落，见从山门外走了三个狼来。

杨石诧异地看着陆良，：“少爷，这些人你都不认识了？！”

“忠叔，你莫要笑，咱们就这么银，倘若都完了，那还怎么过活？！”陆良皱了皱眉。

而他边的杨石看着他这幅模样，不由得了一幅鄙视的神态：“少爷，你别笑话别人，你忘了自己还有个绰号叫‘鬼见愁’吗？”

陆良了，便不再问，杨忠撑了伞，刚走去却被陆良叫了回来。

的冬衣没带来，所以老夫人吩咐我到城里买几件新衣给你。”

不料杨忠倒是很看得开：“少爷，船到桥自然直，怎么过活你就别问了，反正有我和石在，就不会让你和老夫人饿着，天气凉了，再不买新衣，你会生病的，万一你了个好歹，我怎么向死去的老太爷待！我去了。”

想想也辛酸，堂堂七尺男儿，现在竟然为生活发愁，混得实在是太惨了。

杨忠笑了笑：“少爷，你什么时候学会算起帐来了，要知往日里可都是大手大脚的。呵呵，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主仆两人在檐下叽叽歪歪，就听见从山门传来了一声叫：“大哥，兄弟们找你找得好苦，你倒是清净，躲到这双龙寺里悠哉悠哉，把兄弟们扔到一旁受苦受难，天下哪有这样的理？！”

都是十六七岁的年纪，一个个锦衣绸缎油粉面，汗巾歪，纸扇半开，见到陆良，嬉笑脸地贴了过来。

“石，这都是谁呀？！”陆良一脸茫然地问边的杨石。

陆良唏嘘了一阵，便一边在檐下看雨一边盘算着以后如何营生，想到后来实在是烦了，便：“娘的，实在不行，老便去苏州城卖画去，怎么着也能画几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