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方？”韩厉代替姚晃问，但见遗玉不假思索地答：“这我就不知了，那帛册旧的很，药方名字都了去，上几药材我那会儿又不认识，便没去记。”

韩厉瞅着趴在卢氏肩上轻抖的小脑袋，在后面勾了勾嘴角，里笑意一闪而过，这便一手扯了姚晃胳膊，又把他拎了回来，好言劝：

“那书、那书，咳咳，”姚晃许是发现他兴奋过，忙直起了快要弯到床边的腰板，嘴一扭，板正脸，对遗玉“你且说说，那书是什么模样啊？”

“谁说我要那书了，我就是好奇，好奇不行吗，好了好了，我去厨房熬药，”他伸手胡摸了摸遗玉的脑袋，转朝门外走去“期那丫也不知回来没，都去一早上了，买个盐需要这么久吗，别是又跑哪玩去了，唉，这孩，越大越不听话。”

“那书呢？”姚晃接着问。

她余光是在留意姚晃神，但见姚晃里越发忍不住的激动之，心中一凌，哪怕知现在不好多动脑，也是这着情形转了个十几趟来回。

“不知？”姚晃声音一提，弯腰近遗玉，满嘴黑胡的面孔有些厉害了“怎么不会不知，你…”“娘，”遗玉缩了下脖，埋她娘肩窝，卢氏本就不耐他们问东问西的，眉一竖，一手隔开姚晃，皱眉：“你这是什么，吓着她了。”

“娘，我看不如明日咱们就回镇上去吧，总在这里麻烦姚叔不妥，我自己就是药师，既然醒了过来，回去调养也是一样。”

“不知。”

“不在害命，不在救人，介乎毒医之间，为一药而拟百方，便是药师了。”

娘俩床坐着，卢氏还没开，走到门的姚晃便笑声“小丫倒是不谦虚，你知什么是药师吗，也敢如此自称？”

“是帛册，”遗玉仰回忆“只有二十多页，很旧了，里好像还有两张药方。”

丝毫不知，她前天就能下床，可恢复的却异常缓慢，吃饭要人喂，走路要人扶，关键就是提不起力气，自觉的异样，她难免担忧着急起来，尤其是在卢氏和韩厉一副让她在这里安心静养的态度下。

听他唠叨远了，遗玉才从卢氏怀里探，打了个哈欠，倦倦“娘，我困了。”

遗玉略一想，便坦然“是在一本书上瞧的。”

姚晃是不知遗玉这两年遭遇，他为“闻名天下”的神医怪客，自然有他在这个领域的傲气在，就说是目中无人那也是应该的，语调中尽是取笑，遗玉听来，也不尴尬，扭看着他同韩厉一起走来，轻声：

韩厉见他这副模样，目光闪了闪，“姚兄莫急，玉儿，你刚才所说那几句，是书上看来，还是听人讲的？”

魏王府有权有势，自她两年前对药学生了兴趣，李泰便想方设法从天南海北，给她寻来各各样的药书，也便是那本旧书，让她回生了往这条路上走的心思，若论经验，她比姚晃拍不及，可若论理论，她却是自认不差的。

“那就睡下，”卢氏想起韩姚两人门前她说的话，又补了句“有事等会儿吃药再说。”

“还知差个人去送信，这是耽搁了时日，那小不娶你不成？”

遗玉动了动，缓缓睁开来，一脸郁闷地看着那张笑脸，就见韩厉伸了一修剪的净净的手指来，对她眨了下睛：

“呵呵，”韩厉见卢氏衣角消失在门边，方在床坐下，笑“小丫原来没烧糊涂，”见遗玉闭着睛呼绵长，若不知情还当她是真睡着了，这便伸手在她额上轻弹了一下，同时开：

“你在这看她一下，我去厨房瞧瞧。”卢氏轻声吩咐了韩厉，便提了裙匆匆跟去了，昨天她同韩厉去河边挑，没少听这位姚大夫的“丰功伟绩”，这才知对方本不是什么妙手仁心的好大夫，反是江湖上一号臭名昭著的人，本来她还觉得无所谓，可想起当年他迷他们一家脱，又是刚才那副吓人模样就算她卢氏小人一回吧。

“姚兄若是要那书，不妨好好问她，都这把年纪，怎还吓唬起小孩。”

姚晃也是一时失控，很快就回过神，歉意地看看卢氏，便又成了那嬉笑脸模样，扭斜对着韩厉：

“我们就来打个赌可好？”

姚晃两“嗖”地一亮，两步蹿到床前，若没卢氏在旁盯着，怕是要直接去了遗玉肩膀“这话是谁告诉你的，不、不，你是不是看过一本书，那个、那个…”

玉被扶着躺下，沾了枕就闭上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