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人未闻，多少落去，片片不留痕。

她这几日是没同他断过书信，又只字未提那天在天霭阁的事，可不代表她就把事给忘了。

“还说，魏王邀你去赏为何又拒了，娘怎不知你明日还有事要忙，你这两天连针线都不曾动了，忙个什么，就忙着写这些个？”卢氏翻翻她桌角那一厚叠纸张，黑了脸，当是觉得她在这个临嫁的当写字看书，纯粹是在“不务正业”

“你同谁打虎，”卢氏这时候脑是异常灵光，瞪她一，“你就熬吧，非等把人好脾气磨没有了才好。”

“是啊，你自然是想好的我又在盼些什么”

走到书房窗边往里一望，就能瞧见自家闺女正气定神闲地在写字，快步绕屋里，没等遗玉抬叫娘，便被卢氏一指戳在额上。

“我走了，再、不，该说再难见了，你多保重。”

遗玉又听不清他说话，犹豫后，便下了床，上鞋，朝着窗迈去，没走两步，那声音又清了。

“娘，”遗玉小心搁了笔，免得才写好的字掉，抬装傻“女儿哪有在使啊。”

（新唐又第二位盟主，雾里寻影同学，谢亲的和氏璧，果今天回家去过端午了，明天找空加更）

“先别走，我还不知你如何称呼？”

好脾气，这说的是李泰？这话若不是从卢氏中说来，遗玉非要大笑三声以示嘲讽不可，李泰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纯粹是懒得发脾气罢了，只是就是这么“好脾气”的人，那天还冲她发火呢。

掌贴在窗面，缓缓声“我知你同魏王婚事将近，说这些话不合时宜，还是想问一句，你当真是已想好要嫁他？”

当年那个雨夜后，她也有问过他名字吧，当时，他为何没有认真回答？

“娘放心，”遗玉摇了摇卢氏手臂，仰“女儿心里掂的清楚，您就别心了。”

一窗之隔，遗玉看不见窗那的男人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再看一窗内隐隐约约靠近的人影，静夜中的脸上苦涩的笑容。

卢氏又瞅瞅她，张张嘴，是没再多说，那日遗玉负气回来，原本她还担心李泰会有不满，但见这几日天天送信送东西的劲，这才没有多，今天也是听了阿生有意无意地两句抱怨，这才过来说上遗玉两句，生怕她翘了尾。

彤奇怪地看着这昨晚上服侍遗玉睡下还没见的面，念一转，只当是她夜里又起了，便不多想。

任遗玉思维捷非常，听见这问话还是愣了一下，接着便答“自然是已想好了。”

“你这孩，使也要有限度，这都几日了，每天麻烦李事来回送信，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清楚。”

“咦？小，这面是打哪来的？”

遗玉从镜里看着平彤摆着手上那张致的面，目光微闪，轻笑：“是别人送的，放柜里那只红的藤箱里收好吧。”

了一场梦，遗玉第二日早上醒来还有些浑浑噩噩的，洗漱后坐在妆镜前面让平卉梳，平彤和陈曲在一旁收拾着屋。

上午阿生照旧来送信送果，并着一张赏的帖，遗玉收了信，退了帖，说是明日有事要忙，阿生郁闷了一下便走了，卢氏正巧从外回来，在前院遇上阿生，问了几句，送他走了，便到书房去逮人。

“吱呀”一声，遗玉拉开窗，目光怔忡片刻，落在窗台上静静躺着的一张黑白错如的面上，似曾相识，却又陌生。

遗玉赶抓住卢氏的手，免得她将页数了，赔着笑，避重就轻：“您别生气，我待会儿就去绣件，对了，您清早不是同婆婆门去京里看宅吗，这么快就回来了啊？”

这边母女俩说着话，长安城里是又起风言，暂不置词，且说李泰上午在大书楼巡视了一番，往风伫阁回去的路上，正遇上了谢偃带着国监来人去拜见他，帖往上一递，李泰接过去打开扫了一，说的正是三月十一往后九日五院艺比，邀他前去，这回可非是观比，而是当那择定胜负的论判之一。

这是怎么了，将要嫁人，一个个的却都来问她是不是想好，先是天贺寺那个骗人的老，再是她亲娘卢氏，这下又冒来个熟人，也这么问她，难她同李泰的婚事，在别人里就这么不被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