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说李泰回京的消息，杜若瑾便上了卢府和龙泉镇找人，在璞真园和卢家来往了几回，都没能找到遗玉，想着她还是在魏王府，这才寻上门，可惜他这一次登门，着实是找错了地方，李泰亦是在长安和龙泉镇打了个来回都没逮着人。

阿生知他话有所指，顿了顿，又：“当初太安文学馆修书的人里，您回来前，便被萧大人揪了错撵走一半，另有一半，这几日看着有些不安分，谢大人的意思，下太被厌，是不用顾忌过多，您看是留，还是？”

杜若瑾直起，整了下容，正：“杜某冒昧来访，承蒙殿下拨冗相见。这里是有一事相问。”

“她不在本王这里。”

早在学士宴的时候，李泰便警告过这擅画的男一次，可时别两年，再见却没了当初的危机，并非是杜若瑾没了别的心思，只是李泰清楚明白，如今的遗玉，是半没可能对杜若瑾这男人动心，只因这人上有她最痛恶的一情…优柔寡断。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李泰又翻过一页书纸，好像这时才注意到来人，不疾不徐地了一声“免礼”

“何事？”李泰一肘搁在榻扶手上，侧看向对面，目光扫过杜若瑾清俊的五官，略有起伏的声调叫人察不他此刻的喜怒。

“殿下几日前归京，杜某闻讯，想是卢姑娘必也同您一回来，殿下当知，杜某同她长兄相匪浅，便视其为妹，两年前遭逢变故，卢姑娘离开卢家，杜某有心助却寻不得，将知她消息，她便同您离京巡游，此去两年，归来却唯有她讯息，杜某为兄长，心忧她安危，这才胆敢请问殿下，卢姑娘可是在府上？她下可好？”

“他们倒是沉得住气。”

李泰捡起一旁书卷，一边翻到未看完的那页，一边：“挑选好的衣首饰可是送去了？”

屋外小雨刚停，阿生走到门前，见着从门内走的杜若瑾，赶：“杜大人，您走好。”

“嗯。”听这低声一应，杜若瑾收起绘梅的纸伞递给事，扫手拂了衣衫下摆的珠，看着屋门内仅有的一扇大的石屏，迈步走了去。

李泰本来懒得开，可一见对方脸上的认真，心念一转，着手里的书卷，答：

“是。”

望了一他的背影，才摇摇，到内室，小心翼翼地看了一榻上的李泰，确认他没有心情不好后，才禀：

没了危机，便不觉得需要防备，就像是在林间吃的狮可能在乎对面的老虎和猎豹，却不会在乎一鹿，任它犄角再长再锋利，毕竟一个吃的是草叶，一个却的是血。

杜若瑾皱眉，却是不信李泰的话“殿下，杜某别无他意，只是想知她下安否，还望您实言相告，卢夫人说她来了长安，可卢府却说她未住在那里，若她也不在您这里，还能去哪里？”

“是，小未归，但卢夫人收下了。”

“主，谢学士照您说的，已将文稿暂分为四期，这第一期的，预计四月便能整理来。杜大人昨日果然派了礼品送往东方府上，东方大人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明珠小也没面。”

长脸事领着人了王府，穿廊过厅，了一间小院，在当中正开的门前停下，弯腰躬冲着里：

“参见殿下。”杜若瑾行着礼，视线却未离开榻上的人，暗暗打量，心中慨，两年不见，这情难辨的男人，气势又内敛了许多，愈发叫人捉摸不透心思。

“是。”

“看来杜某当真问错人了，告辞。”李泰的话，听在杜若瑾耳中，全然变成了一对遗玉满不在乎的语气，这叫好脾气的他也难得生了气，但还不忘礼节，行礼之后，才转大步离开。

“你当她是三岁的孩童吗，长在她上，她去哪里，便去得哪里。”李泰脆将书卷撩到后，一侧，斜倚在榻上欣赏起杜若瑾脸上的神情。

“去准备，本王看完这篇便去沐浴。”

“告诉谢偃，痛打落狗可以，但这恶狗若仍有两只爪在岸上，便莫去夺它咬在嘴里的骨。”

绕过屏风，北面墙上挂着几幅字画，东边是一排四扇窗，当中两扇开着，窗下摆了一张红木的松纹榻，榻上屈膝侧坐着一人，正握着一卷书册在翻阅，听见脚步声，也不回。

姿的，而今唯有一人。

“殿下，杜大人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