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州，那不是要跑河北？”

“那你准备先回去一趟吗？”遗玉默默算来，他们这一趟门是够久了，同是门“巡游”，其他人应该都已安全回到了长安，就剩下他们。

遗玉正疼怎么同卢氏解释她这就要走，忽听李泰这么一讲，两手用力在栏杆上抓，闷声：

“嗯？”什么一年一年的，遗玉没听明白。

这么想着的李泰，并没察觉到，不同于大蟒山一行，他并为第一时间当这是一次锻炼遗玉的机会，亦或者说，对于他没有足够把握的事，他已开始避免让她涉险。

李泰目光闪烁，握住她戳在前的手指，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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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觉得，带上我，会变成累赘？”

李泰摇，没向她解释，松开她手指，：“你的茶快凉了。”

说是送了茶再谈，可一直到吃过晚饭，洗漱睡下，遗玉都没再见李泰人影，心里有些不踏实，便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确认卢氏睡的安稳后，才披上衣裳下了一楼。

“你过来。”

李泰望着对面被雨打的白石矮墙，沉默了片刻，：“她要我亲自去平州，帮她一件事。”

遗玉愣了下，“这么急就走，我娘她…”

“京里传了消息来，父皇我回去。”

李泰说这话的时候，很是冷淡，像是不觉被一位帝王挂念是什么值得兴的事，他临行前，是同李世民说过最迟年底回去，可现在新年过去，他除了定期让人从别寄先前准备好的书信回长安，人却并无归京之意。

闻言，遗玉一时犹豫起来，李泰是去办要事，牵扯颇多，不可能带着她娘一起，自己若同去，归期不定，母女俩方团聚不久，这么把卢氏留在六诏，她又不舍。

“嗯，”遗玉见他有了主意，便不作多虑，话锋一转，继续上午的话题“咱们何时启程，我好同我娘说。”

“嗯，”李泰推开门，率先走了去。

。

遗玉跟着他走屋，随手将门带上，便去矮桌边摸了油灯燃，把这一趟行带来的蜡烛熄了。

“不能，”李泰声音一轻“能早回去一年，便是一年”

“你就不用去了。”

简洁净的房间，当地人住宿没唐人那么讲究，没什么屏风帷幔的，南面门窗，三面墙，北面放着一张竹床，当中放着一张矮桌，墙上挂了一幅很有彝人特的织毯，就这么一件摆设，还是遗玉挑选来挂上的，虽这一行住过远比这还简陋的环境，但遗玉总觉得，要李泰这样的人住这地方，实在是屈就，可人家自己貌似都不觉得就是。

“晚饭吃了吗？”

“嗯，这几日便启程。”

在李泰房门前守株待兔了一刻钟，才见着人影，遗玉举起手中的烛光一映，正是一墨衫的李泰。

“去见周夫人了吗？”遗玉在他对面坐下，问，油灯不大亮，但好歹能将人给看清了，李泰屋便去了面，随手放在桌上。

“那你等我下，我送上去就下来找你，咱们再说这事。”

“啊？”遗玉实没想到他会冒这么一句话，瞪大睛看着他，：“从此到平州，一西南一东北，相隔之远，舟车是需两个月左右，算上你办事的时间，一来一回，少说要五个月…我不去？”

“许会更久，”李泰淡声“你若要去，也可，但会同卢夫人相隔一年半载之久。”

“哼，”遗玉鼻气儿，伸一纤细的手指，到他结实的前轻戳了一下，不见了方才郁闷神情，扁嘴：“嘛骗我，这一趟不安全就直说，还嫌我是个累赘，我告诉你，我去了肯定是能帮上你的忙。”

“再者，”李泰又声，：“带上你，恐有不便之，你还是不去为好。”

留下或是同他一起去，这样两难的选择，放在一年前，这么一件事足以让她疼好一阵，可她今并非昔比，能脆的事情，绝不优柔寡断。

“待此事毕，再归。”

“你可以这么理解。”李泰直言不讳，面后的眉心却轻轻打结，他没说的是，这次去平州，要办的事很棘手，也很凶险。

她话说完，便觉得桌那，李泰视线在她脸上落了片刻，带些不一样的注视，而后朝她伸一只手，语调不明地低声：

“这周夫人到底是要你什么，既然这么危险，那能不吗？”在遗玉心里，大蟒山那样的生死状况，都能被李泰利用起来磨练她，这平州一行，危险程度肯定是不亚于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