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厉连着蒸了半个月药浴，都泡胀了两圈，还是有余毒未清，遗玉和李泰又在扬州多逗留了个半个月，因那个求医的名，李泰还特意安排了一个像模像样的游方郎中，在人前晃了晃，以掩人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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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然日后那位长史拿到这份名单，必定会收拾这群人，一山不容二虎，只要他还有脑，就不会放纵前任留下的势力继续作祟。

大多数游过的人都有这觉，回程总比去时快得多，四分之一的路，四分之三的陆路之后，八月中旬，李泰和遗玉抵京。

又过几日，京中快来函，说是新上任的越王府长史正在途中，宋家翻案被允许，就是给这位新长史来试手。

“回王妃的话，小的想好了，小的愿意。”裘二瓮声一应，结结实实地朝遗玉磕了个响，这一下，算是将自己彻底给卖了。

见遗玉并不关心这个，平彤又：“墨莹文社那边，晋小、封小和唐小经常结伴来打听王妃您是否回府，婢记得您待，不敢怠慢，每回都请她们喝茶吃了心才送走。”

“谁说会耍嘴的办事就不牢靠了？”遗玉笑她歪理：

民愤民怨，就被积压在安宁之下，与日俱增。

“主离京没有多久，长孙家请了位天竺来的僧给长孙三小治，据说已有起，就不知到底治的怎么样。”

遗玉心中一凛，首先想到是里那位又要给李泰使了，接着便认为，李泰这靶明的厉害，有人来分担，未尝不是件好事。

“长孙家呢？”

“你得好，”遗玉还在想着齐王的事，冷不丁听见平彤下面一句，傻了。

“我告诉你，之前我派一华同他一起跟踪宋姑娘主仆，就是这个不能文不能武的人，两天两夜没合，就连一华都被守在二哥附近的卢耀发现，却独他一个被漏掉，愣是将他们在城外藏船的地方都摸得一清二楚。”

七月下旬，韩厉毒清，因不便立刻上路，卢氏留下照料，遗玉和李泰启程回京，带着他们此行最大收获…卢家老二。

往年的八月十五，魏王府都会举办中秋夜宴，邀京中少年名士，李泰为《坤元录》巡游缘故，断的两年宴会，今年中秋又至，一行及时折返，刚好赶上。

这一段时间，遗玉除了在宅里陪卢老夫人，便是游览当地，观察风土人情，胡季泰的确不是个好官，扬州城表面的清丽之下，不净的东西也不少。

人走了，平卉才在遗玉边跪坐下来，不解“主，这人不能文不能武，还耍嘴，婢瞧他心多的很，这样的人通常办事不牢靠，带回去好吗？”

“再有就是，”平卉面古怪“听说程大小同人订了亲。”

平彤想了想，决定先挑要的说：“齐王爷在城东开新府了，皇上特许他办文斋，招纳文人。”

裘二拜到一半，僵在那里，在这等级制度森严的朝代，要让一个农人自贱为，哪怕是皇家的才，也是需要勇气的，往前一步许是大好前途，但也是条不能回的路。

走，便需签了卖契，我魏王府为，从此以后就是，你可想好了。”

两个月没见人，留在府里看门的平彤寸步不离地侍候了遗玉梳洗，舟车劳顿，遗玉和李泰分待了大侍女和总几句，便上床歇下。

遗玉在亲目睹一起官家亲族买又打死平民的事件后，终于忍不住同李泰商量，拟了一份致齐全的名单，上面全是同胡季泰有牵连的乡绅败官，留给新上任的越王府长史。

“好，”遗玉语调一缓，并不许诺他半句前程，只：“你且回去收拾收拾吧，回程之前我会派人去知会你一声。”

八月十二下午，卢俊在龙泉镇璞真园门下车，傍晚，车到了魏王府门前。

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窝，回了家，回了翡翠院，遗玉这一觉直接睡到日上三竿，起来时，李泰已门，同闻风前来的杜楚客去了文学馆。

“是，小的告辞。”

姑且不说那位长史因此记了李泰一份人情，被腐蚀了几年的扬州城，得这次清洗，不经意间消除了一场民暴的隐患，救了百十受唆的愚民命，却是李泰和遗玉两个人的功德了。

“我离开这些时日，京里都了什么事？”

这样的人才送到面前，不要才是傻。

她吃了些早，衣裳也不换，就散着靠在床上，向平彤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