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请看。”

房乔一愣，便是明白过来“这么说，你手上的…”

“我何时说他们是中此毒而亡？”遗玉准备药碗，也不抬。

“没错，这竹筒就是我从大书楼里取得，许是当晚死者之一所用，”遗玉不动声地瞥一对面李恪，站起绕座案

两人寻思一番，摇摇“在下孤陋寡闻，还请王妃指教。”

她这两手让人收了轻视之心，当然也有心多的暗暗打上这米的主意，这是后话，在此不提。

“夕儿莫怕，”李元昌轻轻拍了拍长孙夕的肩膀，掉过皱眉对遗玉“这等害事，你且赶。”

两人打哑谜，旁人有听没懂，遗玉却是为李泰这不容别人说她的护短偷偷弯了嘴角，将手中卷好的纸烟燃丢笼中盖上布罩，片刻后再掀开，众人便见那雀儿明显平复许多，又过一阵，便安静下来，懒洋洋抓着脚撑。

开一只鸟笼布罩，笼中一只正在梳的雀儿，将药粉倒一张草纸中卷起，用火折引燃，探笼中在雀儿面前薰着。

长孙夕捂住嘴别过螓首，一脸我见犹怜的受惊模样，场上几乎全是男人，原本不觉得遗玉对一只鸟禽这么有什么不同，但见长孙夕这副神态，也都不由对遗玉三分不赞同来。

李恪端起杯喝茶掩住笑意，志贤板着脸问遗玉：“房大人的话，你可听到？说死者是中这米毒，本就行不通。”

不明遗玉意图，房乔也声“王妃这是何意？”

志贤胡：“既然他们不是中此毒，那你这半晌又是在作甚。”

李元昌脸微变，扯了下嘴角“老四仍是耳聪目明。”

“毒源何来？”

“王妃之见，大书楼一众便是中这米毒而亡吗？”房乔拍着案分析“这也不对，我看你方才用药剂量，一只鸟雀尚且如此，那人此毒，是要多大剂量？若真是中此毒，那多半是通过香炉薰燃，但本官看刑记录在案，大书楼中当晚所燃不过是寻常蚊香，若是由人带楼中放毒，杀二十八人，又该带多少瓶毒药才够，凶手又是怎么让死者被迫的，嘶，行不通，行不通。”

大家好奇地望着那鸟瞧，没过多久，就见它的开始实地在笼里翻腾，如此遗玉又烧一卷，它竟喳喳疯叫起来，不停地拿去撞鸟笼，不顾死活，一副疯癫模样。

“我何时说他们不是中此毒而亡？”取竹筒添了药粉拿在手中摇晃，遗玉抬。

“此乃是一罕见药，生长在山之上蛇窝之旁，独株而生，又名别离，绿白，只在期采心一粉可成药，”遗玉摇摇手中竹筒“这里便是那别离的粉浸，此本无毒，然有增效之用，佐米生香，鼻便可令药效增十倍之剧，只需离尺距鼻一缕，一息会觉困倦，二息会觉乏，三息便会梦，梦则不醒，终致窒息而亡，无痛无伤，若说此毒有何缺，那便是促了药，挥发过快，不能久存。”

遗玉没声，又掏另一瓶药粉去卷纸，就听边响起那不咸不淡的语调：“妇人之仁，在顺州时，七叔还没这怪吧。”

她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大书楼前众人耳中，再瞧她手中随可见的竹筒，兀地有些可怖起来，各人颈后发凉，最先声的却是李泰：

众人面有异，遗玉正要再解，就听对面一声呼“好、好残忍”

这才是重，遗玉扭看着适时提问的李泰，清了清嗓“房大人可差人去将书楼中所用兑墨的盛竹筒全数取来？”

闻言，志贤黑了脸“你难是在戏我等不成？”

“各位大人稍安勿躁，”遗玉好脾气地安抚一声，转而去问那两名随行的太医“两位可曾听说过，一名为素荆草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