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苦闷是没少，可却冷静了下来，能够好好想一想，该怎么理这件事。

“病了。”

书艺比试被改到下午，满场依旧是五十个座，遗玉故意来的晚了，避开同李泰碰面的可能，踩着钟鸣了君楼，随便挑了个空位坐下，目不斜视地检查着纸笔，既不左顾右盼，也不抬看一楼上。

作为才收新徒的虞世南，显然比太学院的查博士要安静许多，老昏的他，侧目瞄了一李泰，便又低喝起茶，半句话都不多说，其他人心里，各有所想…这长孙夕病了，怎就是魏王来代她消名？

瞥见这情景，李泰才转过，迟迟开对正在打趣严恒的查济文：

“真要恭喜卢二小了。”

半个时辰一到，钟鸣就“嗡嗡”地响起来，遗玉收拾好桌面，习惯地借着涮洗笔的时候神，也忍住不往楼上看，就怕看见那缺心短肺的人会浑来气，长孙夕下午没来，该不会是还没醒呢吧。

“我、我是书学院的学生。”说完就想打嘴，上衣服不明显的么

“长孙的名消去吧，她也不来。”

遗玉见她脸上藏不住的懊，不由乐了，愈发觉得这昨日替自己抱打不平的小姑娘有意思，方就放下竹筒站了起来，平视着对方，一本正经：“真巧，我也是书学院的。”

遗玉意外地闪了闪睛，因为对方竟然用了敬语，直觉她没有恶意，就等着她继续说下去，可不识相的人走到哪里都能碰见。

“我知，我听、听说过您的事，我、我是…”晋璐安努力说地利索些，可一到本人跟前，昨晚练习了好多遍的词儿，就用不上去了。

遗玉扭过，不所料一金钗，佯作不解：“楚小，这是何喜之有？”

遗玉抬，看着蹭到自己跟前的女学生，瞧见那张乖巧的圆脸上未退的红，放柔音，：“这位小是？”

她便是有这好，不前一刻心里缠了多少事，一旦正经起事来，就会一扎去，不成不休，也许有很多人比她更聪明，但起事来，会比她更认真的人，这偌大个世上也是凤麟角了。

“卢小。”

“噗嗤”一声，晋璐安笑了起来，没了尴尬，只觉得遗玉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亲切，这时的她尚不知，遗玉乃是人敬我一尺，我敬她一丈的典型人。

楚晓丝抿笑了笑，扭看看左右陪同的，答：“夕儿下午没来参比，这书艺的木刻，想是卢小的中之了，这样难还不值当恭喜吗？”

遗玉瞧着那冲她发笑的小姑娘，认正是昨天帮她说话那个，便也回了个笑，哪知对方这就“唰”地一下红了脸，飞快地把转了回去。

一些人是愁了眉，遗玉只扫了一卷，便埋作答，她今天是倒霉，上午磕了肩膀，写字时尤为酸痛，但她将笔拿握的牢固，背脊又着竖直，哪能看半异状。

“病了，什么病，突然就病了？”查济文又叫了两声，被晋启德扯了一把，瞅见李泰一脸冷淡，觉自己失态，咳了两声，重新坐下来。

遗玉扭看看后，确认那小姑娘刚才是冲自己笑的，迷茫地了耳垂，就拎着答卷站了起来去。

李泰站在二楼往下瞧，看见遗玉场，这才回去坐下，恰有个四门的学生正在同自院博士消名，打算弃比，见他过来，结了好一阵才说通话，严恒没好气地瞪了他两，一笔将他名字划去，这学生才唯唯诺诺地走了。

这下，论判席上的几个人都傻了，面面相觑之后，还是查济文先了起来“这、这怎么不来了？”

今天的书艺比试，题目另有新意，没有幅的白卷题，反给学生们一人发了一份卷下来，上六笔迹，分别是古往的书法大家刻本段落，没有标注名号，就是让参比的学生们，辨认这几位的名，再将其段落所属的文章补全，这场比试的重，就是众人对书法层面了解的广袤。

不到半个时辰，就有人起卷，还在的难免着急，遗玉除了抬过两次放松睛，基本上是没停过笔，直到写满了四张纸，又检查一遍，一一盖上学生印，这才松了气，闭上睛休息一会儿，等着墨。

坐在她左前方的女学生，早就停了笔，扭偷偷瞄了遗玉几回，忽见她睁开睛，怔了一下，便尽力咧个笑来。

想到这，论判席上便愈发安静了，查济文郁闷地消了长孙夕的名字，心中不忿，想到楼底下坐的遗玉，有心酸上晋启德两句，也知气氛不对，不好开，只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