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使不得，”于通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看她上车，边掖帘边问“小上哪？”

这会儿还能去哪，先找着李泰再说。

“那你上哪去，我陪你。”

“呿，明明就是个狠心的小，心狠手辣，又翻脸不认人，偏在你面前装的像是那么一回事，小东西，我可是为了你好，别不领情呀。”

没在前厅同他多话，走到二楼楼梯等了一小会儿，刘掌柜的便小跑了上来。

“那好吧。”程小凤见她脸上没有异样，这便又想起她还落在宿馆里的，掏了一小块银搁在案上，掌柜的借了把伞就离开了。

被遗玉问起东方明珠的事，程小凤支吾了一阵，便一五一十地把她知的都讲了来。

遗玉原是想，上午不用艺比，李泰许是回了文学馆办公，没料到了文学馆会没找到人，她和程小凤在茶社说话时候不短，快到了中午，她又转去了魏王府，依旧是没见人，最后才寻到天霭阁。

自顾自劝了许多句，见遗玉一脸的晴不定，亦不声，程小凤便拍了拍她手，担心：“小玉，你没事吧？”

遗玉满脑想着东方明珠的事，便没注意到他的古怪“楼上？”

遗玉想，她一定是昏了，听到这样的消息，她第一个反应，竟然是左右看了两，确定周围没人听见，才来得及消化他的前言后语。

东方明珠死了？

“王爷在吗？”

遗玉见他蓑衣下面透，轻斥“我没来，你怎也不车里躲雨？”

程小凤友广泛，其实这两天早就听见了风声，说是东方明珠死在魏王大婚前，分明不是什么好兆，又有人明里暗里地把遗玉过往的事情拿来讲，尤其是卢家的败落，全都累到了她的上，大有将她算是扫把星的趋向。

遗玉又在茶社里坐了小半个时辰，把剩下的半壶茶喝完，这才起离开。

上午的书艺比试，被改到了下午，没同其他人一样在君楼躲雨，遗玉避开了李泰，拉着程小凤在学宿馆后的长凉街上寻了家茶社坐。

“咦？你竟不知么，”雨里的姚一笛浑透，薄薄的布衫粘腻在消瘦的板上，勾着睛望过来，本是寻常的样貌，却有着介乎男女之间的姿，那张过显年轻的脸上，个奇怪的笑来：

“呃、这大雨天的，您衣裳都着了，要不小的叫侍女过来，带您先到里间去换件外衫，别着凉了。”刘掌柜还算是机

话毕还了她手背“你别多想啊，明珠小一直都不大好，尤其是你们离京这两年，更是没见她过门，听说一直用汤药吊着命，前阵去了，也不算突然。”

“就是老四那个未婚的侧妃，叫东方什么珠的，月初的时候人就没了，说是病死的，但我明白告诉你，那是有人上门退亲，把人家苦等了三年的小姑娘给活活死了。”

楼下客人不多，遗玉门收了伞，拍了拍肩上的，抬就看见柜台后面面带惊讶的刘掌柜，猜到李泰是在这的。

回到学宿馆，在街角找着车，于通已是换上了蓑衣等在那里，见她过来，忙掀帘“小快上车，莫淋着了，阿嚏”

“你说什么？”

抬起手抹着脸上珠，掂掂的袖到肘，一截狰狞的疤痕，他余光瞥见臂上的凹凸，中满是玩味之，

姚一笛歪着脖，眯着雾蒙蒙的睛，就等着遗玉脸上彩纷呈的表情，怎想下一刻她却扭蹬蹬上了楼去，只留给他一个匆匆的背影。

“先去趟文学馆。”

程小凤想着遗玉大婚将近，实在是不宜听这些个，又被程夫人叮嘱，便没在她面前多嘴，生她会胡思想。

“不用，你放心，这下着雨的我又不会跑，下午多半还要艺比。”

“我没事，”遗玉摇了下，面上又恢复了常“小凤，你先回家去吧，下午要还是下雨，就不用过来了，咱们明天还在宿馆见。”

“王、王爷，”刘掌柜难得在遗玉面前结一回“王爷在呢。”

“小，您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