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昨晚没睡？”遗玉皱眉小声问，走到他边拿起竹筒倒喝。

一夜彻谈，日熹微，遗玉轻手轻脚地起了床，给睡的正沉的卢氏盖好被，上外衫，摸了摸趴在床尾缩成一团的面狸，了卧房，就见坐在客厅中衣冠整齐的李泰。

“昨晚是不觉得啊…嘶、痛、痛，你轻啊。”事实说明，不是每一句话都能还嘴的，脚上手劲儿再增，遗玉冷汗都快冒了来，在他肩膀上的手用力一抓，压低了嗓音，小声埋怨：

“你自己去？”

两声疑惑后，遗玉还是听话地抬起左，却被他伸手握住了脚踝，她吓了一，连忙扶住他肩膀，稳住形。

“你现在就会欺负我。”

“啊？”

李泰拇指在她脚起的地方，没理会她的气声，用上两分力，左右轻推，很是老地将淤血开。遗玉昨夜喜极，便没在意先前崴了脚，这会儿被他着，只觉生疼生疼，不敢呼痛，怕吵醒卢氏，只能小声：

韩厉、韩厉，这般人，究竟是卢氏逃不开的情障，还是孽缘？

李泰手上动作一顿，不知她从哪里来的这想法，于是问：“怎么说？”

“你现在待我，都没有以前好了。”

“是，”遗玉“目前韩厉是不敢对我如何，我要单独见一见他，谈过之后，有些事才好打算。”

“刚起。”当初中梦魇时候，几日不合都看不异状，这一夜不睡，遗玉也瞧不他说的是真话假话。

“嗯？”面后的睛盯着她的，带着不解。

李泰见她当着他的面就神，并不声打扰，一手抬起斜撑在耳侧，面无表情地观察着她脸上或或细的神变化，须臾，方突然开：

“左。”

她喝下一杯，嗓过来，低叹了一声，轻声：“我没同我娘说，韩厉他”

“既然那位周夫人还是不肯见你，我们暂时也离不开普沙罗城，我想先将我娘的调理好些，再作打算，韩厉俨然已是此的地蛇，我怕他再生事端，今天上午，我准备去见他一面，谈一谈，你觉得呢？”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遗玉不示弱地看回去，过了一会儿，脚上没那么痛了，她便撇过，继续小声：

说这话的时候，她脸上神变幻，思及，心思复杂，并不避忌李泰。

李泰抬瞥了一她难看的脸，语调淡淡地开：

“这一年多，娘连个平安信都没给你们捎去，肯定让你们着急坏了，对不起，娘也写过书信想要捎给你们，可是又怕给你们带去麻烦。”

她大致将韩厉如何蒙蔽了卢氏的事同李泰讲了一遍，虽他当中一语不发，但遗玉知，他有在认真听。

“我还当这伤你不会痛。”

韩厉告诉卢氏，长安城风声很，若同卢家联系，难免走漏风声，甚至有可能让卢家被人冤害同安王党有牵扯，这才只单面说了遗玉他们的假消息给卢氏听。

伤伤神。最好的办法，还是先调理一段时间，再将事情一告诉她。

“什么…嘶。”

“抬。”

“说法多了，”遗玉侧看着掩实的卧室门，倒真一件件地数了过来“往远了说，咱们在长安，在密宅时，你每日教我下棋箭，又给我找好些杂书解闷，还时常送我些小玩意儿。在王府时，你帮我修了药房，寻各纲目给我瞧，又帮我采买药材，不用

“你、你轻，痛。”

转念一想，遗玉又对韩厉此人看法更复杂了些，这人诡狡十分，难怪不怎么担心她同卢氏碰面会揭穿他的谎话，就算没有卢氏因素这一层，遗玉也不会在此时就告诉她真相。可他对卢氏，又何尝不是用心良苦，煞费心机，一往情之痴，叫人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