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觉得难受，哭一场也好，不要憋着，这样不好。”杜若瑾温言劝。

“无妨，”杜若瑾抬手倒了一杯茶递过去“那可能告诉我，你这些日上哪去了，为什么打扮成现在这个样？”

杜若瑾眉起，手掌在桌面轻拍了几下，：

“说句不当听的，你当这长安城里，就只有一个长孙家不成，许是怀国公府怕事撵了你，让你觉得心有余悸，可我今天告诉你句明白话，卢兄曾受家父举荐，外人不知，家父着实把你大哥当成半看待，程家就更不用说了，以程大人和你祖父的关系…程家和杜家要保你，你若愿意，别说是正大光明地留在长安，二月一打你便回国监上课去，且看谁敢再拿罢课来威胁你”

前面我提醒你的两件事，希望你能慎重考虑，一旦你不到第一件，那便牢记第二件吧。

我选了一条无法回的路走了下去，只有走过这条路的人，才知它有多苦，我不希望你像我一样，在后悔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回。

我大概是得不到的快乐，才更希望你能拥有。

但愿这封信永远都递不到你的手上，我也许是幸运的。

“抱歉。”

“回来吧，好吗？”

“多谢你。”但声音的艰涩还是卖了她此刻情绪的激动。

遗玉将信纸压在前，侧看着楼下五光十的街，让过往的风里的，努力尝试着让耳边的嬉笑和喧哗声，把她从揪心的疼痛中拉扯回到现实。

闻言，遗玉沉默了片刻，方才：“杜大哥，多谢你们关心我，请你帮我转告小凤、杜二哥还有程伯父他们，不要担心我。下我着实不方便现，你该了解我是为什么才被国监休了课业。”

我若了事，切记，不可查，不能查，不要查。

“小玉，你还不知吧，这阵大家都找疯你了，你被休学那天，我同二弟正在通州探望长辈，回来时你已经离开了，我们四找你，还有程家，可是怀国公府问不你的消息，龙泉镇又找不到人，我们甚至寻到你们在归义坊的宅，小凤因为寻你，有七八日都没有去学里上课…你说你过得很好，你要我把这话转达给他们吗，你觉得他们听了能放心吗？”

杜若瑾哑然，每每同她接，他都要自问一遍，究竟是怎样的环境，让这小姑娘长成这般贴心的人，让人不自觉地便生一烈的**，想要取代她心里的那个位置。

为什么要留这封信给你，你我兄妹将近十三年，大哥从没开求过你任何事，只除了下一件…

十二年又九个月，从你生到现在，大哥看着你长大，长兄如父，说来你许会觉得沉重，你便是大哥的寄托，有时就会想象你凤冠霞帔嫁的模样，也会想象你女双全为人母的模样，还有你儿孙满堂满银发的模样。

小玉，大哥是看着你长大的，自然懂得你的心思，这是我要提醒你的最后一桩：

“呵，你觉得会牵连我们？你叫我说什么好，”杜若瑾无奈地苦笑一声后，面容当即肃起，带些地：

“方便告诉我，卢兄在信上写了什么吗？”

遗玉摸了摸脸上的薄，思绪还有些混的她，轻声答：“杜大哥，我很抱歉，我现在的情况不大方便同你讲，不过你放心，我过的很好。”

杜若瑾看着对面的遗玉，面担忧，那三张信纸，她只看了一遍，虽他不知上面到底写了什么，可见她死撑着一双泛红的睛，不让眶中已经蓄成的泪落的模样，也知她此刻定是哀痛的。

“杜大哥，我…”就在遗玉为难之际，雅间的房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吱呀”一声响，两人扭看去，便见一淡蓝墨玉冠的李泰推门而，先是打量了一遍遗玉，方才将视线落在杜若瑾上，冷声：

“不，”遗玉回看着他，神黯黯地沉声：“你不知，我已经哭够了。你不了解我大哥，他不同别的人，他是宁愿狠心地让我憋着，假装兴地活着，也不会乐意见到我没息地哭鼻的模样，那是蠢。”

兄字贞观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