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抬，梳理的光洁的额下面，一张白皙的面孔，许是因为年纪小，脸还未长成，搭上那纤细的板，若不仔细去辨，谁能想到这梢有些勾人的少年，其实是个女儿家，只当是生惯养大的小公呢。

“唔…”遗玉摸摸下，目光来回在两人的脸上游移，最后一定，笑：“小凤，你得先告诉我，你在哪换的衣裳？”

玉有挣扎，她不是不懂事的小姑娘家，不知哪里该去哪里不该去，可就是因为她不是不懂事的小姑娘，才明白若是任由程小凤自个儿去，不找不找得到卢智和“那个女人”，都会招来。

，我说的都是真的，雅婷她就是因为这件事，才同你大哥绝的！你要是不信，就同我一起去找找，阿智今晚就是去见那个女人了，我就是想要瞧一瞧，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程小凤语气决，带愤愤和不服。

“你答应了，太好了，随我来！”

将近申时，魁星楼底层的大厅内，不是香廊下的雅座，还是厅堂里的席案，都已客满，数十条轻缕烟纱从梁栋上环绕直垂地板，悬空的灯笼虽明，却将大厅各个角落隔了一片片朦胧，只有正中央搭建的三丈见方红绸台上，是一目了然。

“你在暗跟着我们。”遗玉扭吩咐了卢耀，便大步走向程小凤，同她一起穿这后园，朝着那五光十的楼阁走去，上这男装，合是合，可就是太薄了，不赶到屋里去，她真怕着凉。

一刻钟后，还是那面墙，不过不是在笼光摇曳的巷那，而是在灯火通明的院那。

见过两次面的临川公主正在侧耳听着两名清秀的侍从逗趣，一张艳丽的面容笑得枝颤；长孙无忌的族叔、也是曾经到国公府来抓人的长孙顺德，年纪一大把，怀里还搂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吃豆腐；学士宴上见过的颜学士，正低着把玩着案上的几只玉杯。

“小，咱们回去吧？”听见程小凤的教唆，卢耀这会儿才有后悔，就是他再不懂人情世故，也知若是今天遗玉去了，回被卢智知，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

公主都来了，不该差皇吧，想到有可能李泰也在这厅里坐着，遗玉不由就有些心虚，上次了他的约，过了三四天便有人将梦魇解药的药材借着卢智的名义送到了向黎院，只字片语都没有传来，她天天到文学馆去，一连七八日，都没见着那人一次，反倒让她有冒风雨前的宁静之。

“卢耀，谢谢啊。”程小凤轻捶了一下卢耀的肩膀，从腰间掏一把折扇来“唰”地一下抖开，朝前走了两步，发现没人跟上，便回望着正在拉扯衣摆的青葱少年，凤一弯，笑：

“小玉，你就陪我去找找吧？”

殊不知，他这么一开，却让刚才没注意到他人的程小凤，两只睛一亮。

“小。”

即是风月场所，自然少不了靡靡之音，西北角的垂帘后，伴着琴声隐隐传来的呢哝语音，虽厅内碎碎人语不断，却难掩其音。

“。”

就在程小凤左顾右盼在这偌大的楼里寻找卢智人影时，楼内的曲调突然一歇，厅中众人很有默契地停下了谈，朝着摆在正中央的台望去。

遗玉尚在回味刚才被轻功夹带的滋味儿，摸着光光的额，梳起了额发，叫她多少有些不自在，这衣裳是程小凤带着她在成衣铺换上的，谁能想到，程家名下会刚好有间铺开在这魁星楼的边上。

“行了，不用整了，你这模样保准没人认得来！”

遗玉跟着程小凤，在卢耀的暗中帮忙下，有惊无险地躲过了后院的守备，安全地从偏门找到大厅，在角落一无人的空席上坐下，她打量着四周，这一看便是心惊，虽有层层烟纱拦着视线，她还是认些人来…

“是卢耀啊！太好了，你功夫好，这堵墙肯定拦不住你，你等下把我和小玉带去，好不好？”

明明在书店前面，她还见她是穿着女装的。

好么，单是这几个她看见的，就是这等份，那些隔着垂帘的，还不知是哪路神仙，难怪刚才在门外，那事模样的中年人会对程小凤不屑一顾，能拢来这些份地位的常客，这魁星楼的后台，该是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