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蓝。”

遗玉收回心思，目光闪了闪，垂下睑，扯一抹笑，接过酒杯仰缓缓饮尽，卢书晴在旁微皱了眉，却没有阻拦，如此三杯过罢，少女们归了各自的座位，余光打量着遗玉，待一盏茶后她伏趴在桌案上，方互相得逞一笑。

又过了一刻钟，三百宾客齐至，方行宴，这皇室女的生辰宴会，遗玉算是有经验的，原当李泰这个同的差不多，可等到正式宣布开宴，才知她当真小瞧了李泰的份地位，小瞧了一名皇帝的“”

“这可不好说，指不定啊，今晚过后，便有人有这机会亲近的，呵呵”

遗玉目光一恍，便将那刘小边的人影模糊，渐渐现李泰的形来，见两人相依，脑中不由联想一幅幅画面：

他手把手教她箭，他和她安静地坐在书房里看书，他面无表情地同她说些关心的话，他在夜里一一指她下棋，在气的书楼里面帮她寻书，他徒手为她挡剑，他惊鸿一现的笑容在她面前她为他梳洗长发，她对他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她帮他制些贴的零碎，她同他漫无目的地说着自己的心事…

单说这开场的歌舞，竟是“五绝”虞世南特地为李泰生辰，在一个月前便写好的词，由廷乐坊编修，在今晚的宴会初次演奏，那十八名舞姬，个个容貌不俗，稀奇的是型个不差毫厘，整齐划一的曼妙舞步，霎时震撼人，仿若仙姿，单拎去一个，也能当成是独舞欣赏了！

一曲舞罢，没等下一个节目开始，便有六名穿门下省常服的官员并着一群宦官鱼贯而，在一片鸦雀无声中，宣布了今晚最奢华的一件礼…建在曲江之上的，整座芙蓉园。

“你说的容易，魏王殿下岂是那么容易亲近的。”

因为李世民将芙蓉园作为生辰礼赠给了李泰，满座宾客接下来便没了心思欣赏表演，切切私语声不断。遗玉将目光从李泰不见悲喜的脸上收回，神随便落了一个方向“冥思”起来，卢书晴扭看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没、没事。”遗玉冲她摇摇，待她转重新同邻桌说话后，才缓缓抬手抚上，那里的阵阵钝痛，宣告了她这些日筑建起的防线，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她的心理，到底是个成熟的女，她不能用年少无知来自哄，她，还是喜那个人。

遗玉脑缓了个弯儿，才明白过来她是同自己说话，睛重新聚焦，落在斜前方那抹倩影上。十五六岁的少女，貌姣好，五官柔和，正侧着倾听边的人说话，看那神态，便像是个贴的人。

喜到不想看见他同别人在一起，就连想象，也觉得心里发疼。

临其境，被这衣香鬓影环绕，耳边声细语，她才察觉到这右席的古怪气氛，说是暗涌动，也不为过。看来这些千金小们，都很清楚自己今晚是来嘛的。

另一声音显然压低，不过也听得见“单说那双蓝睛，真是漂亮的了。”

“那位穿茜裙的，是刘家的小，据说是魏王侧妃的内定人选之一，她是太学院的学生”

直到李泰领下诏文归座，御宴内才想起一片难忍的哗然声，这便是天的。

遗玉后的三声音因着李泰的珠颜争论不休，让她忍不住动了一下嘴角，这时代的女要大胆许多，几人议论一个男，也不觉得有什么害臊的。

这句话落，便听后一片意义不明的笑声，遗玉暗叹了一气，心里盼着时间能够走的快些，好让她少在这里受会儿折磨。

“行了行了，别争了，是青是蓝，要凑近了瞧才知。”

“二小，你还记得我们么，上次在舒云楼”边上不知何时凑上两三名少女，手里端着酒杯，同遗玉笑着打招呼“我们也是国监的学生，五院艺比的时候，便对二小很是钦佩，你若不嫌弃，这一杯酒罢，就算作咱们相识，可好？”

“青。”

“什么蓝，那分明是青。”第三声音响起。

“二妹，你怎么了？”卢书晴说了半晌，扭看见遗玉有些挣扎的脸，轻拍了一下她的肩，却换得她浑一震。

“唉，我还当你们言过其实了，没想到，魏王殿下果真俊俏如斯。”一名刚到宴中的少女，在遗玉后落座，说话声音清晰地传她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