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府

从赵氏的话里，不难判断，这剩下的箱中，也都是真金白银的东西，要知，这天下货币通行，铜钱还是占据主位，虽一两银一贯钱，可银的价值，却远远于铜钱。而官宦人家，多是靠着地产和下商人的店铺赚取，钱财多是换成了地契和房契，因此，就是在这长安城里，又能有几乎人家中有本事放着这么多现银！

本来事情好好的，李泰也亲答应，这侧妃的人选他都同杜楚客商量过了，只等着李泰答应，再上报到皇上那里，求个旨意，到生辰宴上一并宣了，算个双喜。

将箱重新阖上后，两人退到门外，遗玉见着赵氏在门角摸了几把后，将门锁上，听那“咔嚓”一声脆响，她的心方才缓缓静下来。

赵氏的目光在她上逗留了一瞬，才：“好。”

“去。”

阿生稳稳将那名单接在手中，好奇地打开一看，待寻到那标记，却是两一愣。

遗玉了一气，扭过，轻声：“我有些闷，许是这里不通气，大伯母，咱们去吧。”

李泰把信看完，才抬瞧了阿生一，：“本王没改主意，是你们挑的人选不妥。”

杜楚客知他脾气，不能求，刚才便把阿生叫到一旁说到，分析了利弊，让他来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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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天学士宴回来，定下了初九过后便离京一事，苏勖的巡游人选名单，昨天就递了上来，只等着生辰宴罢，就可以走人。

看这情况，若是日后分家，就是大伯二伯不争，这妯娌两人，也不会轻易放手的，没了卢中植这泰山压，会闹成什么样，还真够瞧的。

李泰正在拆信看，也不抬，：“说。”

想到这里，她不免心生疑惑，偷偷奇怪地看了走在前面的赵氏，对她昨晚快地将库房给窦氏理的举动，大为不解。

“主。”

李泰面无表情：“父皇给的那份名单，是不是在你这里。”

阿生一愣，随即喜：“那这侧妃还选么？”只要他愿意选，这人是谁，就不重要了。

哪知怀国公突然病倒，昨天还收到确信儿，是活不到腊月了，这看着同他们魏王府无关的事，却使得李泰一早改了主意…初九过后，先不走了。

“杜大人方才同我说了，属下不知，这侧妃一事不是说好了么，主为何又变了主意？”阿生踟蹰问。

文学馆那边儿接到不走的指令，对李泰这折腾劲儿没敢说什么，他阿生也没敢说什么，毕竟自家主是打算带着那卢小离京的，可若怀国公亡故，这就走不成了，哪有亲祖丧葬，嫡孙远游的理？

“是生连忙从袖里面掏备份的名单来，递了上去。

不走就先不走吧，可刚才阿生在门听着，他怎么连侧妃也不要了？这又是想到了哪？李泰不说，没人知，只是杜楚客早朝一下，便兴冲冲地跑回府里找他确认这求指婚一事，竟被李泰反推了，刚才在屋里，杜楚客是据理力争了一番，偏从到尾听他讲了半个时辰有余，最后只一句“去”便将人打发了。

哪知这么一句话，又招惹了杜楚客回，这位脸不大好看的杜大人，低声对阿生：“李事，可否就近一步说话？”

那一箱银，代表着什么，万两白银？不，若说是这样，并不足以让她的心都有了些微微动摇，对这京中的权贵来说，多半都是有着万贯家产的，可重在那剩下的十几箱上！

“主？”

于是，两人便朝院中偏僻的一角走去，过了一刻钟，脸稍霁的杜楚客才离去，苦着脸的阿生在原地站了会儿，方回到书房门前，敲了门，到屋里面。

心中暗自嘲讽，走这仿若黑夜的库房大门，迈冷飕飕的院，昨晚被卢智勾起的离意，又盛了许多。

如是。

难怪在见过了这真金白银之后，遗玉突然对窦氏和赵氏的相争，有了些理解的心情，面对这份偌大的家产，想不动心，想不伸手，难！

李泰接过，打开之后，在上面扫了一圈，目光闪动，执笔蘸了些将要掉的墨，在其中一个名字上圈了一笔，便丢了过去。

下午，阿生站在书房门外，听着屋里的动静，眉时时松，脸一会儿一变，直到门内脚步声近了，方才观鼻地站好，等人从屋里走来，低相送：

“杜大人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