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玉自然知自己昨天贸然就跟了别人走是极其不明智的行为，但是她实在是没想到会有人在学院里就敢使那等下三滥的手段。

“大哥，你说，这长安城里最贵气的地方在哪？”

同时两声，兄妹两人视线一对，瞬间皆轻笑声，之前围绕两人之间的那沉闷之气似是被这笑声打散，等到笑声停下，他们脸上竟没了刚才那般负面的情绪。

“你先讲。”卢智对遗玉示意，这里虽是别人的地盘，但两人都是聪明之人，自不会说些会让人拿住把柄的话。

卢智形一僵，中数情绪一闪而过，最终化为一声轻叹，低声：“小玉，已经来不及了，咱们兄妹已然是陷了去。大哥知的太多，而你的声音顿然停顿在这里，低不再言语。

遗玉听完只是默不作声，往日那对晶亮的睛此刻带着些黯然，她是猜到昨天的事情跟楚晓丝撇不开关系，却没想到城的人也对她下了手。那天中午她故作了低姿态想要平息城对她的怒意，却不想仍是被人随意拿来气。

“这皇里，最厉害的人是谁？”

“自然是皇。”卢智眉一挑。

而那楚晓丝，虽然她爹只是五品博士的文衔，可她后的人是长孙娴，堂堂尚书左仆长孙大人的嫡女！

通过笼络未来的女官以达到日后掌握官吏目的的公主绝对不只城一人，这些公主小们不仅是男人们野心路上的棋，同时也在借用着男人们的势力不断地扩大着自己手中的筹码。

卢智见她主动承认错误，一愣之后，轻叹一声，垂沉思了一会儿，再看向她时，却是半没了刚才的怒气“我也有错，只当打听了城没有对你下手的打算，就以为不会差了，却没想到”

险吗？”

如此被对待，她怎么能不生气。怎么不能愤怒？可是，在愤怒之余她更多的却是无力，她再愤怒又能如何，城公主不用说，自然是她惹不起的人，别说她现在活的好好的，就算她真地被公主给整死了，人家也不用付半代价来。

说来那些人本就没将她的命看在里，随便就给她下了**，又将她丢在密闭的小屋里，真在那里关上两天，依着昨日她发的情况，怕是去了半条命都不只，就因为她拒绝了城公主那需要拿人生来换的施舍，就因为她无意驳了楚晓丝的面，那些人便要这样“教训”她。

遗玉回神对他扯一抹无力笑容“大哥，你说，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咱们也攒了不少钱，带上娘和二哥一起，找个山清秀的地方，继续田度日。”

“大哥。”

两兄妹各怀心思，房中空气凝滞了一阵，淡淡的苦药之气就像他们的心情，萦绕在两人周围，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天渐亮，隐隐听见悦耳的鸟鸣声响起。

“小玉。”

想想历史上的唐朝，在那般宽松的社会风气下，过多少野心蓬的女人，谋权篡位，祸国殃民，媚君惑主，哪一样大事件后没有女人的影在遗玉不敢再想下去，她只觉得从没像现在这般看清这座繁华瑰丽的长安城背后隐匿的暗和危险。

遗玉听了他的前半句，神情已经有些飘忽，并没注意到他后面未曾讲完的话，片刻后闭上睛放松自己靠在床。

“小玉？”卢智看见她一副怔仲的模样，还当是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耸人听闻的事情吓到了她。

“哥，我知错了，昨日我是大意了，才给了别人可趁之机。”认错是必要的，卢智难得表现生气的样，她认错态度可一定要良好才行。

接着卢智便将楚晓丝如何找到城公主的人，商议把她关上两天算教训的事情同她说了，又将这学里好些弯弯的事情也一并给她讲了。

国监中的这些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远比她想象的更要早熟，心思更要沉，更要狠！在这个对女极其宽松的时代，在王侯将相家，她们早早就不是正待怀又不知世务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