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玉借着窗外微暗的天静静地盯着卢智看了一会儿，方才轻轻应：“好。”

“这么早”原来他都瞒了一年有余。

这个澡一洗便是大半个时辰，浴桶里泡了，屋里了薰香，差睡着的遗玉迷迷糊糊被人扶来上衣裳，又稀里糊涂地躺回床上，正待继续好眠，门外却有人来报，说是卢智来看她了。

遗玉待他讲完，方才疑惑：“是魏王不允你告诉我和娘的吗？”

卢智也不意外她这么问，诚实地答：“去年四月。”

李泰，李世民的第四个儿，他的母妃谨妃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妃，早在贞观年初便去世，似乎李世民格外厚待没娘的女，是一个被坏的例，李泰则是个正面教材了，他封王之后仍被留在京都建府，又被特允在府邸设文学馆，自行引召学士，比起的恃而骄，受到李世民如此优待的他，倒是安份的很。

卢智摇摇，眉轻皱“是我特意瞒了你们，卢俊也不知，小玉，先不要问大哥，好吗？”

只着一层薄纱的遗玉在丫鬟的协助下坐了浴桶，心理年龄早就超过三十岁的她也不介意被几个小姑娘看去，加上这几日已经习惯了她们的摆，便任她们小心翼翼地给自己洗。

“怎么样，在这里可住的舒坦？”卢智就近坐在了塌对面的红木镂椅上，接过丫鬟递来的茶盏，轻抿了一。

“不早，若不是在机缘巧合，我还真不知魏王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常公。”

在杏园的小院里呆到第六天，遗玉的伤总算完全结痂，太医又给她换了两张药方，告诉她再潜心将养一阵便能简单活动肩，得知除了左臂半年不能剧烈运动外，并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后，遗玉总算是可以放心地洗澡了。

等到李泰转离开园，两个丫鬟又重新侍候在塌两侧，遗玉还在回想着刚才那人转离去时角划过的一丝自嘲。

此时已近傍晚，本来还在发困的遗玉一听卢智来了，忙又让人了件衣裳给她，将卢智请了来。

皇室成员大多是百姓不得见的，甚至有些偏远地区少受教化之民认为皇帝是长了三六臂的。唐律中又有一条，明文规定庶民不得议皇室，想来这也是李泰那对与众不同的瞳没有闹得人尽皆知的原因，不然她早该猜“常公”的份来，哪还用得着今日受这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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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伤好自有人来接你。”

等门被人从外面合上，遗玉脸上才带了些许埋怨“大哥，你是什么时候知魏王就是常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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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玉却不答话，反声叫屋里的两个丫鬟退了下去。

卢智将手中茶盏放下，侧目想了一会儿便对遗玉解释了起来：原来去年开卢智了太学院后，就有典学指他到魏王府下的文学馆去，卢智又拜访了杜如晦，同其一番商谈后心中有了计较。之后递了名帖，参加了几次文学馆的茶话会，终于被魏王亲自召见，见到那人的瞳便生了怀疑，怎知对方竟然很直接地解了他的惑，他这才将常公和魏王李泰对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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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智门就看见懒懒靠在屋内塌上的遗玉，看她那迷糊样便知是正带着困劲儿，见那掌大的小脸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白皙，松了一气后脸上也带了淡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