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氏手上针线未停，也不抬地答：“是有四五年了。”

刘香香一脸古怪地指着遗玉，问：“小玉前个不是才过罢九岁生辰么，她是四岁就开始学这个了？”

后来也不记得哪一年，遗玉突然就好了，刘家同卢家一个村东一个村西，平日并没什么，她对遗玉有了一些印象，还是在郑立派人来村那天，卢氏发动了村民给她家捐钱，在卢家院里她看到卢智同遗玉一起坐在门槛态度亲昵地说话，被亲哥哥卖掉的她，只觉得羡慕无比。

“娘，您前个说要给大衣裳，是要用哪个颜的料？”遗玉将手上东西放到一边，探了小脑袋去矮案上放着的背里翻了翻，看见两颜的衣裳料以后遂问。

“藕的，牙白那块准备给你们两人些贴衣。”卢氏抬看了遗玉一才注意到正在发呆的刘香香，轻笑一声，拍了拍她的额，：“怎么了，倒是和小玉学会了，时不时地就愣了神。”

卢氏抬对她一笑“也不算太早，我也是五岁起便开始习女红，只是没她好，磨了手也不喊疼，我小时候可是没少因为拿针线对我娘哭鼻呢。”说完她就看向遗玉，见小丫抬冲自己齿一笑，神愈显温柔。

“、娘，”直到遗玉取下绷开始锁边。刘香香这才扭对着卢氏结结地问：“小、小玉这是学了多久？”

刘香香是知遗玉痴傻过几年的，她小时卢氏从外地迁来，等遗玉被发现痴呆以后，村中无论大人还是小孩，多少是产生过一些奇怪的心理，同情、厌恶、幸灾乐祸的都有，刘香香较和气，那时虽年纪小却也没跟着那些淘气孩一起喊遗玉小傻，只是心里可怜这个不会说话的小姑娘。

虽然背井离乡来到了这陌生地方，近日来她还每天下地活，每日累的一回来只想倒就睡，半不比在郑立那里通房来的轻松，可她却喜这样的日，有亲人关心，有人能说说贴心话，还有人教她识字念书，这样的日若是放在一个月前，是她连想都不敢想的。

东西都可比绷难多了。她不清楚遗玉手艺。起初听卢氏这么讲。只当她哄遗玉玩，等到大半个时辰以后。她在卢氏地指导下勉绣了一朵桃来。分神去看遗玉时。只见对方手拿地绷上竟然已经多了一对拇指大小、致小巧地白长尾鸟儿来，两只鸟儿下一簇翠绿带红穿而。端的是活灵活现。

刘香香敛了中一丝因回忆而产生的茫然，转对卢氏抿嘴一笑“没事，娘，您把这儿再跟我讲讲罢，我总绣不好。”说完她就伸手指着自己拿着的绷上那朵歪歪扭扭的桃，轻轻垂着一副聆听的样。

没想到四年之后竟然在张家宅里同她们母女再次见面，又一番波折一起逃了来。对卢氏，她当年就存有激之心，于是才会在对方提认她女儿时候，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卢氏并没有注意她低瞬间中闪过的光，只温声教导起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