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我轻笑了声，继续：“公既然也知河州离京城何止千里，韩姓那一家与韩玄祺又只是远房亲戚，可知平日里联系必不多，说不定韩玄祺还不知自己有那一房远亲呢。为官之人，手中权利乃为朝廷效力为民效劳之凭借，若成为家人纵恶之依靠，不知情与否，俱已不该。但这不该，是罪是错，却是有区别的。官越，亲眷越多，但凡能在几代之内攀上亲的，少不得来投靠。这么多人，亲疏不同，远近各异，又岂是一人得了的？期间有人作恶，若是授意为之，其心可诛，是为大罪；若是闭纵容，怒其不不束，亦为罪；若是不知有其事，是为错；若是本不知还有其人，不知还有人在千里之外打着他的名号行恶，公又岂能因此冒冒然定这位官人之罪？”

灰衣同学显然楞了一楞，细细思索后抱拳：“兄台之问，恕在下无法回答。”

“今日在座各位，都是龙曜国的青年才俊，此次科举之后，更会有一分人从此踏仕途，不日后你们在朝或在野，区区只希望你们能记得今日这番话。”说完我便飘然回到狐狸和二林的边，满意地看到狐狸和二林里的惊艳，然后对着他们挑挑眉，示意今日目的已达，我们可以打回府了。

“这位公好见识！”我微笑着起，缓缓向大厅中央的人群走去。众人听见我说话，纷纷将目光从灰衣男上移到了我上，我略略环视了一下前这十几人，依旧微笑：“只是敢问公，公刚刚所说河州韩姓一家横行乡里，是韩玄祺授意？或是纵容？抑或是韩玄祺本不知其恶行？”

“其实肃此风，关键不在那个大官，不在他的家人，而在于民众与地方父母官。”我朝那发问的男微微的致意，光又一一扫过前这帮龙曜国未来的英，回朝狐狸和二林微笑了一下，才不不慢：“国有律法，明文规定：天犯法，与庶民同罪。天都如此，又是谁给了那些官吏比天还大的特权？当今圣上赏罚官员，还得凭个理字，有功赏，有罪罚，不能全凭个人喜好，那些仗势作恶之人又有何理由比当今圣上还妄为？其实这一切，皆因人心的欺善怕恶、欺怕，以及为父母官或畏权势或奉承上级终忘了自己的职责——为民请命替民主。国之律法，定国安民之本，行善为恶皆有法可依，朝廷命官若能克尽职守不畏权，民众若能齐心协力维护好自己的权利，岂有作恶之人容之？若被人欺了，连自都不努力去讨回个说法，旁人亦只能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了。”

“陆程里？鹏程万里，名字不错。在下微眠。”我低笑笑，不能说云风，不能说浅醉，一时也没时间瞎编，只好借狐狸的字先充充数。“月微眠。”

哎，小灰同学，虽然你长得不赖，但这话，在我这个当事人面前，还是稍稍不中听了啊。

我微笑着看着所有的人都陷了思之中，很好，看来大家是有些明白我的意思了，虽然我现在给你们输众生平等人格**的思想有些为时尚早，但若多少能有些觉悟，又何乐而不为？

这当然包括我了。

灰衣同学与一众人等皆是一脸的思索。

“这位公所言有理，只是如此一来，畏权纵恶之风岂不更难整治？”又是一个陌生的声音，我转过，说话之人坐在大堂最左一侧的桌旁，桌上几小菜。虽长相普通，却是一似雪白衣，那双黑眸又异常清亮，隔着距离，也能让人清晰而烈地受到那里的澄净，相看之下，自有一飘然洒脱气质。

三人才起，便见灰衣同学大踏步而来，至我前，行了一个满满的礼后方：“在下陆程里，冒昧请教公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