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这就是永别了。

我痴痴地在城楼上等了一天，天黑时，李世民终于找到了我。

闭上的一瞬间，失掉已久的轻松重新蔓延到我的嘴角。

我没有反抗地任李世民搂着，将脸埋他的膛中，他上那曾令我迷恋的麝香味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我完全陌生的龙涎香。

“今晚的夜很，我终于得到自由了…”我淡淡一笑，心已然无尘。

我猛地扑李世民的怀中，将冰凉的的匕首他的手中，用尽全的力气抱住他。

曾经有一段日，我也如此他。

“好看，我从未见过比你更的女。”李世民轻慢地说着，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我整个从栏杆上抱起。而他也没有称自己为“朕”，而仍是用“我”

曾经的眉一瞬，曾经的相视而笑，曾经的心有灵犀，一夜之间，失手打碎，裂成斑斑血痕。

李世民轻吻了下我的鬓角，见我回痴痴地望着夜空，便疑惑地问：“你在看什么？”

“世民，你将来还能得到很多，很多…”我抬手，轻轻地去他的泪“任人以贤、虚心纳谏…贞观之治…千古…一帝…”

“明…”李世民低，一脸错愕地看着他手中的匕首——那把当年在晋时他赠于我的匕首。而今，那锋刃已地刺了我的腹中。

鲜血从匕首旁幽幽沁，我上刺目的红仍在动，还有些腥红溅在他的上，这觉如品佳酿，微醺而迷。

“明，不要再惹我生气，过来！”李世民显然对我涤开十分不悦，他伸手，仍是霸地命令着。

曾经有一段日，他如此我。

他与我温情蚀骨、撕心裂肺的每一幕都弥足珍贵，我已好好收藏。

“明，你仍是这般任。”李世民一龙袍，潇洒从容，踏上搂，步步向我驱近。

“为什么…”他喃喃问，依然不解，仍是不懂。

“苍鹰是桀骜轻狂的，但无论它飞得再，飞得再远，也有它一生不变的巢。”李世民的手指似温柔似警告地抚摸着我的下颚“明，不要再动什么无谓的念…”

我将是他心中永远的曾经沧海，今生今世的唯一，再也不会失去。

“明，你不能死，我不许你死！”他终于无可奈何，声嘶力竭。

“门一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我伸手想抚平他皱起的眉，那从他中缓缓落的泪却灼烧着我的手指，阵阵发。

“世民，我穿这衣裳好看么？”我双脚离地，坐在栏杆上，朝后仰，轻甩了下宽大厚重的衣袖。我没有叫他陛下，依然唤着他的名字。

后的那明月终究还是有些不同。

无谓的念么？我轻笑起来，忽然一把推开他，闪得远远的。

“我在看那只苍鹰。”我煞有其事地说着，其实夜空中一片漆黑，除了星光，什么都没有。李世民温的气息拂着我的发，他贴近的结实躯更无一不在调他的存在，曾经他的怀抱是多么的温啊，我有些哀伤地想着，可是如今这一切都已腐烂到不可收拾“苍鹰从来不会在乎满伤痕，它只飞翔，它的每一次飞，都只会考虑往更的蓝天。即使前方有再多的危险，也都不会让苍鹰停止飞，因为它生来就是为了飞翔…”

多情即无情，无情即多情。

悠悠岁月，只空留一声叹息。

李世民地搂着我，目光惶恐而凄怆，他焦灼地声声呼唤着：“明，明，明…”在那一瞬间，他似乎突然憔悴了、苍老了，俊潇洒的脸上刻满无边的怅惘与痛苦。

内心的皱褶已被温地抚平，恨不留心，沧桑不留痕，心纯粹如明镜，沉醉其中，不可自，悄悄幸福。

“明！”他抱住我缓缓倒下的躯，惊慌无措，十指冰凉。

登搂而望远，但我却什么也看不到，只有更烈的风，更遥远的落寞。

我朝他绽开一个笑容，奔向他的时候，一诡异的悲凉涌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