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气氛变得温馨起来。

碧游湖里传来哥儿和庄哥儿的惊呼声。

皇上这样护着，还只是“可能”而已…十一娘心里闷闷的，突然想到了范维纲：“那范大人？”

十一娘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来！”

琥珀不觉嘴角绽开了笑容。

徐令宜目光一黯，半晌才：“他要是与宣同共存亡，还可以既往不咎，现在…”苦笑着摇了摇。

十一娘不禁怅然：“一朝天一朝臣。如果是先帝那会，说不定他也有机会领兵一万，有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当着太夫人的面，大家都不敢说龚东宁任了右军都督府的都督，正领着贵州都司的人在宣同打仗。

十一娘笑着拿了个菱角。

只要草茂盛起来，就是放牧的好季节，错过了这一季，就错过了这一年，龚东宁又捷报频传，那些达应该都归心似箭了吧！那这场战争也应该很快能结束了！

若无骨般，整个人都柔和下来，不同于往日的漠然。

太夫人不比从前，去划船，边得有孔武的婆照顾着。

丫鬟、媳妇和婆们都齐齐松了气。

太夫人看见十一娘也很兴：“脸好多了！”

十一娘忙穿了鞋，斜睨了徐令宜一。

徐令宜沉默了片刻，低声：“他自杀亡了！”

二夫人征求意见似地望着十一娘：“要不，我们明天去划船去？”

十一娘也有日没心情收拾打扮了，看样，雨过天晴了！

这还是第一次。

徐令宜笑着亲了亲她的面颊，把她横抱到了临窗的大炕上，帮她穿鞋。

十一娘却觉得天气太，不过大家都想去，她自然从善如，笑着应了，让姜氏安排划船的事，到了那天摇着团扇坐在凉亭里乘凉，看着二夫人、五夫人、英娘、冼哥儿、诚哥儿、哥儿、庄哥儿笑嘻嘻地在碧满湖里划船。

冷香忙低了：“婢知错。再也不敢了！”

徐令宜趁机拉了她：“起来，你吃东西和我去给娘问安去！”

在一旁服侍的姜氏看了，笑着捧了装着菱角、莲的青瓷脚果碟：“母亲，南京那边送来的，您尝尝！”

现在已经是仲夏了，西北的节来的迟，可也应该来了。

十一娘颔，脸上的笑容更盛了：“是啊，谨哥儿快回来了！”

一娘愣然，很快明白过来：“皇上是想让欧鸣罪立功？”

徐令宜在一旁笑。

“三朝！”徐令宜见她难得好心情，逗了她开心。语气显得有些张扬“从建武到永和到熙宁，我也算是三朝元老了。”

“四十万大军，折损三分之二。”徐令宜沉声“欧鸣只有立军功，才有可能免除死罪。”

琥珀冷了脸：“夫人和侯爷什么时候置气了？夫人不适是担心六少爷罢了。不可胡说八。”

十一娘倒了冷气，过了好一会才狐疑：“怎么没有听到消息？”

十一娘笑着帮太夫人续了杯茶。

十一娘看着他一副忧国忧民的样，不由抿了嘴笑：“那侯爷历经几朝了呢？”

想到这些，十一娘心情更好了。

琥珀满意地“嗯”了一声，睛却朝着正屋望去，就见十一娘穿了件湖绿的陵衫，鹅黄的焦布比甲，耳朵上垂着赤金镶红宝石的耳坠，轻声说笑着和徐令宜并肩走了来。

徐令宜的声音更低了：“他有亲随来见我，让我帮他向皇上求情，希望能责不及家人。”

徐令宜也有些慨：“所以我有时候想，要么老老实实地呆在一旁，别介庙堂之争；要么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经历数朝不倒。”

冼哥儿带着两个侄儿把船划到了荷丛里，两个小家伙正在那里摘荷呢！

“好啊！好啊！”没等十一娘说话，五夫人已笑“这些日大家过得心慌气闷的，趁着天气还好，我们闹闹！”

“骨好了就好！”太夫人没有喝茶，却捡了晶盘里的樱桃吃“你不舒服，我们端午节也没有过好。”太夫人对二夫人“明天我们去芳坞划船吧？今年我还没有划过船呢！”像孩似的。

姜氏笑着问十一娘：“听说龚大人连连告捷，六叔快回来了吧？”

徐令宜只是笑望着她：“蹬脚！”

十一娘望着他乌黑的，忍不住笑了起来。

清风徐来，她不由眯了睛。

“嗯！”十一娘应喏，顺势趴在了他的肩笑。

外面有小丫鬟的脚步声：“侯爷，夫人，晚膳来了！”

冷香更是报了琥珀：“夫人和侯爷和好了！”

十一娘听着心中一动：“侯爷，难知范维纲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