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往事，她很少沉溺于其中。因为伤心、后悔都没有用，时间总会拽着人往前走。

十一娘狠狠地摇了摇，把那些记忆甩开。

十一娘笑：“我当时也没有想到。只是觉得她住的远，这样一来一去要上一天的功夫。而且到了三月底，正是开的时候，她还可以踏踏青。”

他一气背了六章，连停都没有停顿一下。

“要不要找二少爷来问问？”琥珀“二少爷和四少爷在一起读书，应该知些事！”

琥珀听着一怔。

第二天，十一娘随意绾了个纂，带着琥珀和绿云，还有三、四妈妈去了外院族学。

徐令宜回来了——他刚才去了书房。

而此刻的十一娘望着那大红洒金纸上一个个熟悉的名字，神却有些恍惚。

既然是看中了先生的人品，十一娘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第二天一早让人带信给罗振兴，让他无论如何都空来一趟。

如果九天回门，那就是三月初二，如果十二天回门，那就是三月初五。

“毕竟是自己的先生，”十一娘轻轻摇“纵有什么，二少爷也不好说。何必为难他。我们悄悄去看一看再计较。”

她第一次见徐令宜，也是三月三！

反正好坏一个样，还不如把心思在自己兴趣的地方找些乐。

十一娘上前曲膝行了礼，笑：“侯爷这是拿得什么？”

先是十娘突然现，然后生了小院事件。

琥珀应喏，给十一娘找了一件她在娘家时穿的湖素面褙。

屋里鸦雀无声，先生正在讲《大学》里的“有本末，事有始终”

“夫人，滨是九天回门，还是十二天回门？”

她这是盯着滨走后的位置呢！

十一娘到能理解徐令宽。

“五爷真是厉害！”十一娘真心地赞叹。

两人说了半天，到听见更鼓的声音才歇下。

琥珀抿着嘴笑了笑，脑里却着红绣的话：“…雁容听说夫人喜断文识字的女，所以每天早上起来要练一个时辰的字。风雨无阻，霜雪不停呢！”

那天生了很多的事。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临波和照影。两人手里各捧着几个纸盒。

徐令宜又跟她说了些哪里准备栽树，哪里准备的事。

又是一年三月初三。

吃了晚饭送谆哥回他住的地方，让他背《幼学》自己听。

他指挥临波和照影把纸盒放在了内室的炕几上。

“我觉得谆哥的情况有些不对…”十一娘却没有过多的考虑这些，她沉“怎么说先生让他背书也背不来…对着侯爷他是害怕…难也怕那位先生不成？”

因事先吩咐悄悄的去，一行人从后院去，十一娘在屋后的窗棂下听。

徐令宜招她过去看：“小五的。说是房的模型。今天中午送过来的。”然后指给她看“这里是窗，这是门，这是正厅…”得惟妙惟肖，连窗棂是冰裂纹还是梅纹都一清二楚。

“我让她满月回门。”

心里却在想，夫人这样念旧。看到样要多和竺香走动走动才好。

琥珀很是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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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娘的兴致也来了。

晚上十一娘问徐令宜：“您不是说要给谕哥他们换个先生的吗？换了吗？”

徐令宜摇：“没找到合适的。这个虽然学问一般，但胜在为人正直端方。又不是要考状元。暂时先教着吧！”

琥珀听了笑起来：“滨真是个有福气的。”

琥珀想起了滨…

徐令宜却：“要是他能把这些心思一半到差事上就好了。”

徐家的族学叫承训院，在外院的南北角。说的是族学，实际上徐家目前只有徐嗣谕和谆哥在那里读书，另外七、八个学生都是一些京中小官或是公卿旁枝的弟，虽然不至于复杂，可毕竟有外人。

三月三。对很多人来说，只是个寻常的踏良辰；对很多人来说，则是人生的转折。元娘、乔莲房、十娘、兰亭、曹娥、林明远…甚至文莲，一个个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在她脑海里掠过。

这府里聪明的、伶俐的不知凡几…

他声音铿锵，语气严厉，学问也还可以。引经据典，类旁通，洋洋洒洒讲下来，言之有序，详略得当。不足之是内容生、刻板，不大能引起人的兴趣。期间他了几个学生回答问题。有的回答的好，有的回答的差。回答的好的他保持沉默，回答的差的却当场就训斥了一顿，而且语气尖锐，语词激烈。

她吩咐琥珀给她找几件朴素些的衣裳：“明天早上我们去看看谆哥！”

十一娘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族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