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却是大大地松了一气。

只听见从五姨娘嘴里一会飘一句“乔姨娘怀”，一会飘一句“通房”，最后还提到了自己和冬青的名字…又听见十一娘嗯嗯嗯的。

小丫鬟脸苍白，吓得瑟瑟抖。

原来信的东西，却在这一刻变得不那么肯定了。

能到这院里的服侍的都是聪明人，自然明白这指桑骂得是谁？

待那小丫鬟果如琥珀说的那样，没日没夜地洗着府里所有的被褥时，十一娘屋里的风气也就为之一肃。

可这话却不好跟珊瑚说——毕竟不是红白齿说来或是白纸墨字写下来的东西。

实际上，那天置完那小丫鬟，待五娘一走，她就去了十一娘的内室。

…”

谁让她运气不好，撞了上来！

及笄了，这些事就都解决了。

琥珀想到十一娘的吩咐，又不敢走远，站在屋檐下和她说话。

还好今天把那小丫鬟驾走的人是平时和自己要好的两个人，还好自己那天主动借了三两银给蔡妈妈…不过，如果没有这些“还好”，她还真不好落这个小丫鬟。

琥珀吓了一，急急地转。

说不定还可以趁着乔姨娘不能待寝怀个哥儿…

“妈妈来找夫人什么事？夫人吩咐我让小厨房准备晚膳，只怕是要留五姨太太吃饭了，这话一时半会肯定是说不完的。要不要我帮您传个话？”笑盈盈地，一面和她说着话，一面和她了厅堂。

“也不是什么等不得的事。”陶妈妈笑“夫人让我帮着给冬青置办嫁妆，东西我都备齐了，拟了单，想拿过来给夫人过过目。”

要广结善缘，才有善果。

“陶妈妈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她嗔“可把我吓的。”又朝着她后望了望，见只有她一个人来，知是门外的小丫鬟积威之下拦不住她，忙“五姨太太过来了，正和夫人在屋里说着己的话。”

“，我没有…”

“看妈妈说的哪里话。”琥珀和她客气了几句，陶妈妈去了后罩房。

陶妈妈听了嘴角微撇：“什么己话？不是借钱银，就是撺着我们夫人和她一起生意。”

琥珀不好评价。

看样，还是夫人说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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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如此，那待夫人一空下来，我就差了小丫鬟去给您报个信。您看如何？”

只盼着夫人早及笄。

昨天十一娘回娘家的时候她也跟着回去了，还和珊瑚见了面。珊瑚当时就把她拉到柴房说话：“…十一姑可和你说了什么没有？大太太在我们几个里给侯爷挑通房呢？当初大太太把你安在十一姑屋里，怎么现在又…到底了什么事？”

她想到那天晚上夫人和她说的话，她隐隐觉得夫人希望她的是她的左臂右肩，而不是一个以侍人的通房或是小妾。每当想到这些，她就觉得很骄傲，觉得自己与众不同。

是啊，通房的，有几个有好下场的。最终能被抬成姨娘的，那还真得有运气才行。像她们这不敢赌的人，还是老老实实地丫鬟的好。

她一时懵了。

她站在有着五级的台阶上居临下地把院里垂手而立的人扫视了一遍。然后指着那个在门当差的小丫鬟：“把她给给浆洗房的蔡妈妈。就说是我说的，这府上所有的被褥都给她洗。我看你还偷不偷懒！”

当然，这都是后话。

“你没有偷懒。怎么夫人让大家都回避，陶妈妈来了你却拦一下都嫌累？这不是偷懒是什么？”

五娘这边滔滔不绝，隔着帘听音的琥珀却心惊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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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住嘴。

现在夫人面临的窘境是怎样的，没谁比她更清楚了——这两个月，侯爷就是在夫人屋里，夫人床上都净净的。

“琥珀，这是什么呢？”原来空旷无人的厅堂突然传来陶妈**声音“求菩萨给你许个好人家呢？”

“放心，夫人待我好着呢！”琥珀笑“屋里的事多是由我着。”说着，眉一皱“不过，大太太为侯爷挑通房…我倒没有听说。”想了想，又展颜笑“没事。就算是侯爷要收通房，那也得我们家夫人才成！”又看见珊瑚愁眉不展，像个小老太太似的，笑着打趣她“难是有谁想去服侍我们家夫人，所以托了来走我的门？”

※

琥珀立刻把在十一娘院里当差的所有丫鬟、婆都召集到了院里。

“去你的！”珊瑚笑着去拧她的脸“死蹄，我这不是为你担心吗？”

陶妈妈想了想，：“那就麻烦你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走到厅堂的长案，朝上面摆着的观世音菩萨面双手合十暗暗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没有人来求情，更多的是探视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