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草草吃了饭，三夫人服侍太夫人品大妆，十一娘也回屋换了礼服重新折回来，和徐令宜一起陪着太夫人去了佛堂。

过来服侍吃饭的三夫人神恐慌地立在太夫人后，大气也不敢吭一下的样。

十一娘微一思忖，：“侯爷可有什么话要我带给皇后娘娘？”

太夫人看着也跟着哭起来。

她闭上睛，神疲惫地倚在大迎枕上，角有光闪烁。

“不用。”妻的反应再一次印证了他对她的印象。徐令宜微微颌“皇上这么多年对皇后娘娘始终如一，一来是皇后娘娘从不涉外政，二来是皇后娘娘始终视皇上为夫君般的敬重而不是帝王般的敬畏。你要牢牢记得这一，不可让皇后娘娘生什么其他的念。只要皇上一如既往地尊重皇后娘娘，我们徐家就不会有什么事。你可明白？”

十一娘忙递了帕过去。

三夫人听着如大赦般一路小跑着去叫丫鬟。

十一娘立刻上前，低声：“娘，皇后娘娘还不知怎样伤心呢？还有大皇和三皇，刚失幼弟，再不可失去皇后娘娘的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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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夫人突然睁开睛，目光凌厉，沉声：“传膳吧！”

这个时候，最忌冲动。

起从西山回来，可毕竟君臣有别，未必能随时见面。

她从他掌心手，帮他披上外衣：“妾什么时候启程比较合适？”

十一娘：“妾明白了。现在局面对我们有利，皇后娘娘如果心生怨怼，皇上愧意渐无。”心里却前所未有的冷。

知五皇去逝了，太夫人比十一娘想像中的平静很多。

太夫人接过帕，一面哭，一面低声地：“可怜大皇和三皇，一个在路上心急如焚，一个只能睁睁看着母亲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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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突然落空，徐令宜受着掌心的空，突然觉得若有所失。可他并不想去追究这莫明其妙冒来的情绪，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十一娘打了一个寒颤。

〈见皇后娘娘伏在迎枕上嘤嘤地哭了起来。

她第一次意识到，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是一个指挥过千军万的将军，是一个经历过生死锤练的军人…为了活下去，会毫不犹豫地挥刀斩断他前面的荆棘！

声音非常的冷静、理智。

他的表情严峻，目光凛冽，如匣的剑，寒光四溢，闪过杀伐之气。

五皇逝世，只有他的母亲在为他哭泣。其他的人，纵有泪，也被生存的压力、世俗的野心所掩盖…

“不知要待多久才能见到皇后娘娘。”他的声音很冷很冷“吃了饭再去。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稳住皇后娘娘，切不可再生事端。其他的事，自有我面！”

徐令宜和十一娘都松了一气。

太夫人一声不吭。

“娘，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事，谁也不愿意生的事。”徐令宜坐在太夫人边，低声地安她“好在大皇和三皇都没有事。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徐令宜望向十一娘。

有些话，只能太夫人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