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正拉着她上下打量，看见十一娘来，忙朝她招手：“你看怎样？”

永南媳妇小心翼翼地将赤金嫦娥奔月的簪给十一娘上，然后收了梳蓖。

说起来，我最佩服祖父。要不是他老人家，文家又怎能有今日！

”

贞儿穿着白绫袄，杏黄的素面褙，边角用金丝线绣了窄窄的一云纹。白的挑丝裙，乌黑的绾了个纂儿，并着两朵珠。手腕上还着十一娘送的珍珠手串。

不过，这正是她要的效果。

“你知什么。”文姨娘苦笑“托我们办的事我们没办成，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我在徐家不像以前那样有说话权了。一个没有说话权的人，对文家来说等同于弃。你爹原是我的兄，你又是从小在我跟前长大的，我把你从没有看外，事事都不瞒你。我就实话对你说吧。文三早几年就在家里的姑娘里挑了两、三个养在边，为的就是这一天，我年老衰在侯爷面前没了面的时候送来。你还以为文家非我不可？这也是我为什么一定得想办法让文三见见十一娘的原因。我怕她多心，以为我挡着她不让她往里送人。到时候文家真有什么事，我就是那千古的罪人。这名声，我可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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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姨娘看着她自嘲地笑了笑：“别人家都知扬州文家送了嫡女到永平侯府妾，不知有多少人背地里羡慕，不知有多少人也想走这条路。只是侯爷这人，不相熟的一律不走动，又不秦楼楚馆，家里也没有年轻貌的小妾，大家摸不清楚他的脾气；罗元娘为嗣的事闹心，怕外面的人养不家，生儿来坏了她的事，只在贴的丫鬟里给侯爷找通房，遇到这事一律装听不懂的。所以才没有人肆无忌惮的拉关系。要不然，文氏哪里舍得每年分我二十万两！

她毕竟是以一个母亲的份现，那些柔的东西还是留给贞儿吧！

说话间，秋红已给文姨娘上了茶：“照您这气，我们这位新门的四夫人要那贤良淑德的好人了？”

文姨娘听了沉思了好一会，轻声问秋红：“我记得十一娘有个叫五娘的。好像在西大街开了一家果店，租的还是顺王的铺，当天开张，侯爷还去喝了杯茶…你想想办法，我们和她走上关系。我就不相信，她罗十一娘小小一个庶女，有机会在娘家人面前显摆的时候不显摆，能真正看得透这名利富贵？”

秋红傻了。

月白的绫袄，玫瑰紫的净面妆褙，在衣角和袖绣了大朵大朵的粉牡丹，墨绿的综裙，镶了玫瑰紫的襕边，上饰明晃晃地，看上去虽然端庄华丽，却比实际年纪大了三、四岁。

“不会吧！”秋红犹豫“说起来，您为文家可了不少事。要不是有您，文家的米哪能那么顺利地换成盐引？而且还是一比一的兑换，满大周文家可是一份。您为他们赚了多少钱啊！”“所以才每年给我二十万两银的红利啊！”文姨娘无奈地叹气“你以为真有天下掉馅饼的事？”说着，她抚了额“真是件痛的事。”

秋红是在徐府长大的，这些隐隐都听说过，现在文姨娘直言不讳地告诉她，她反而不知说些什么好。半晌才讷讷地：“我们再找找机会吧！说不定过几天就有了转机呢？”

“大不了不要这二十万两银。”秋红“我就不信，他们就没有用得上我们的时候！”

十一娘带着绿云和红绣去了太夫人那里。

“她不好人我不。”文姨娘皱了眉“要是这次三京不能见到她，文家每年上奉给我们的二十万两银只怕到时候没那么顺利地拿到手。这才是大问题。”

十一娘打量着镜里的自己。

秋红听着睛一闪：“姨娘好计谋。我听说，那五娘嫁了个穷举人，全靠她的嫁妆过日。要不然，她一个官宦人家的小，怎么会急地开铺生意？今年的冬天长，她的果铺生意肯定不好…”******

当年徐家不过是个皇的外家，当今皇上别说皇位，就是与储君之位都相隔千里，谁也没有料到会由皇上继承大统？谁又会料到有一天徐家大姑会了皇后娘娘？还生了大皇、三皇和五皇。而徐家要不是元月里死了二爷，开罗元娘又小产了，老太爷也不会郁火攻心病倒了。要不是老太爷病膏肓了，徐家也不会急着给侯爷纳妾、给通房停药了。要不是时间仓促，文家就是把我送来，估计也不到我门。有时候想想，这都是命，半不由人！”声音里有的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