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大太太不由泪涟涟。

“后来平了北，皇上又提起给侯爷封爵的事。

那时候，谕哥已经启了蒙，人人都夸聪明。偏生谆哥年纪小，又有不足之症，亲戚间就有‘以后这家里全靠谕哥撑着了’，还有些糊涂人。竟然凑到秦姨娘那里献殷勤。你大就想把谕哥过继到二房的名下。可一来这事得太夫人和二夫人同意，二来得族里同意，颇有些为难，正愁着。知侯爷又得了一个爵位，心里不知有多兴。想着，这个爵位就给谕哥承了。一来解了谆哥之危，二来说去你大也有面。谁知，又让侯爷请辞了。请辞不说，还没跟你大商量，你大还是事后从别人嘴里听说的。这下，把你大气得…从此就落下了个咳血的病。”

罗振兴听着很是狐惑：“可我听人说，侯爷在平苗蛮的时候，苗人假意投诚，还献上锦帛女，侯爷毫不动心，杀伐果断，当即斩下苗人领的，让苗人假成真，这才有了之后七战七捷，平苗蛮之功…怎又‘耳，遇事胆小懦弱，优柔寡断’？您会不会是听错了？”

侯爷是皇后的兄弟，律令，本应封爵。结果侯爷怕皇上猜疑。是上奏请辞了。你说，这有什么好怕的？难本朝就他一个国舅爷？还是那些受了爵位的国舅爷没一个寿终正寝的了？哦，赶情别人都不怕，就他怕！你大为这件事，没有少和他呕气。”

“侯爷不是这样的人！”罗振兴把徐令宜暗中去拜访国监祭酒的事告诉了母亲“他完全可以在我面前夸耀一番。可他却什么也没有告诉我！要不是祭酒在我面前提及，我可能永远都不知。”

罗振兴脸微白。想到自己刚国监时谦虚谨行，有人问起他家中之事，他常常糊以词，结果被人调侃嗤笑。后来他无意间透了与永平侯府的关系，大家对他一下亲昵起来…让他刻地会了世态炎凉。

“侯爷可是一也没有为你大着想。那外戚的爵位只封本人，没了就没有。可这战功得来的爵位可是功封，是世袭的。你想想，你大在的时候他都这样。如果要是不在了，谆哥儿还能有个活路啊！你可别忘了，徐家叫你舅爷的孩再多，可只有谆哥是你大的骨血，只有他和你是打断了骨还连着的！”

“你知些什么？”大太太冷冷地一笑“当初，老侯爷为了助皇上登基，可谓是散尽家财。要不然，扬州文家又怎么会和侯府搭上关系呢？后来皇上登基，一心一意想给皇后长脸。着几位大学士的反对，让从来没有领过兵、打过仗的侯爷了平蛮大将军。兵的人都看了皇上的意思，知这仗打起来是要粮有粮。要人有人，只要得胜，拜相封侯是跑也跑不了的。所以当时很多赫赫有名的大将军都在侯爷麾下了参将或是把总。这样的仗他还打不赢，也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了！”

大太太有些激动起来。

“是不是了国监以后，突然现以前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大太太没等儿回答，冷冷一笑。“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侯爷到国监给你打招呼，你要是那祭酒，只怕也会卖这人情吧？”

大太太见儿不作声，知自己的话起了作用。遂放低了声音，缓缓地：“侯爷这个人，虽有不世之才，却耳，遇事胆小懦弱，优柔寡断。别的不说。当初你大刚嫁过去的时候，想开府单独过日。侯爷当着她的面答应的好好的，可到了太夫人面前，又立刻变了卦，你大一怨，他又变了卦，说过几天就跟太夫人说。反反复复的，没有个主意。后来承了爵，更是让你受累。

可这话说了，母亲又不懂…

“侯爷是什么人？有谁比你大更清楚！”大太太不以为然“我这段日忙前忙后，也没有顾得上和你说话。我看着你比在余杭大不相同，可是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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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赫赫有名的大将军在麾下，想让他们听从指挥，也是件不容易的事吧？

罗振兴有些意外。他没有想到母亲会问他这个，更不明白母亲是什么意思。

人走茶凉，人死灯灭。侯爷再念旧情，可天天看着新人笑，任是那铁打的也要变绕指柔。到时候，谁知会什么妖蛾。现在不早打算，难等谆哥有事的时候再去谋划不成？你可别忘了，他上有祖母、下有父亲，我们再怎么亲，也是外家。就是有心，只怕到时候也鞭长莫及。”

罗振兴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