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穆清忙挽了衣袖去给沈箴磨墨。

“哦！”闵先生笑“‘秋白’？是穆清酿的新酒吗？”

沈穆清松了一气，忙撩帘而，亲自去厨房嘱咐午饭的事。

待她轻盈的脚步声渐不可闻，沈箴问：“萧飒了这样的事，临城来的是什么人？”

真让您给说中了！我去问萧飒，萧飒听说贵不在家，就让我去找王清…”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等沈穆清来回“酒已差人送给了长贵”时，闵先生向沈箴谢，然后告辞而去。

沈箴又咳嗽了几声，才吃力地回答闵先生：“御医院的几个大夫都来看过了，说是年纪大了，今年的气候又反常，让我注意不要受凉。”

“不是，”沈箴笑“是时老的孙女酿的——她这段时间住在我们家，和穆清很合得来。两人常在一起淘气…”

沈穆清不由额间生汗。

沈穆清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不由愣了一会。

“还是算了吧！”沈箴沉思片刻“来的都是些不能当家作主的人…”

那是个什么地方？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闵先生更是意外。

沈箴就叫沈穆清陪自己下棋。

沈箴微微笑起来：“那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没有！”沈箴笑“我以为他会去找梁叔信，然后通过梁叔信求梁季帮忙…”

这时候已经是四月初了。

沈箴喝了，觉好了很多，吩咐沈穆清：“让厨房里几个菜——闵先生在这里吃饭。”

沈穆清就看了闵先生一。

闵先生自从去了吏，忙得很，每次来去匆匆，已经很少留在沈家吃饭了。

沈穆清忙上前给沈箴挲抚背。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到了中午，沈穆清服侍两人吃了饭，沈箴留闵先生下两盘棋，闵先生却说有事：“…工侍郎陈秀的儿摆满月宴。”

沈箴不免有些失望。

沈箴却转移了话题：“凭王清的三寸不烂之，想那林同定会允诺！”

闵先生笑了笑，转移了话题：“我听我夫人说，穆清在家里学着酿了一叫‘郁金香’的果酒，味很不错，今天不如让穆清拿来我们尝尝。”

闵先生见状心中一动，：“你可是想见萧家的人？”

沈箴没有作声。

“沈老的记忆还是那么好。”闵先生朝着沈穆清微微，笑“今天是我休沐。”

沈穆清的棋艺不行，沈箴下了两盘，很是无趣，丢了棋，要练字。

刚滴了到砚里，外面有小厮来禀：“庞德宝求见老爷！”

闵先生。

沈箴也不再去提见萧家人的事，笑：“那个酒味有淡，我们今天喝‘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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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箴微微颌首：“能这样，也算是善终了。”

二月倒寒，沈箴受了风寒，有些咳嗽，原来有这情况，用几副药就好了。可能是年纪的关系，大夫连换了七个方，才把他的咳嗽略略止住了一些。这样一来，沈穆清就推迟了去福建的行程，沈箴见状，也没有她去福建，沈穆清就这样暧暧昧昧地一直待在了沈箴的边。

沈穆清应声而去。

沈箴听了就皱了皱眉。

锦州在四川以西，本来就有些偏，岩州卫离锦州一个月的路程，还靠近蒙地…那岂不是个蛮夷之地？

闵先生见了有些吃惊：“您的咳嗽还没有好啊？”

沈箴听着笑起来。这一笑，却扯动肺腑不舒服，不由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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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上对太上皇的忌惮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料，尽林同面说情，皇上最后还是勾了萧飒一个放岩州卫。

闵先生却笑：“听我在行人司的同科说，原准备放到岭南的琼崖，今上想到前两天死在四川任上的四川总兵扬于，突然把他改去了岩州卫。说起来，这家伙还有运气！”

沈箴不动声地看了女儿一，径直和闵先生说话：“岩州卫在雅州西边，靠近蒙地，虽然偏僻，但好在他生母的娘家在锦州，相距不过一个月的路程。”

但想到闵先生的世故是自己手把手的教的，这失望又减轻了几份。他吩咐穆清：“把家里的‘郁金香’和‘秋白’都给闵先生带一些回去。”

闵先生见状一怔：“您猜到萧飒会去找王清？”

沈穆清将温在炉上的贝母梨端了来。

“萧家大太太听说萧飒事了，半路上又折了回来。要不，让大太太来一趟？”

闵先生笑：“是萧飒的三叔萧诺。”

闵先生：“林同愿意面向今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