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德宝惊愕地望着沈穆清。

“你明天盯庞事，如果他和那个‘成爷’见面，你想办法快通知我，我要撞他个措手不及。”

她不由仔细地观察庞德宝的表情。

难是知自己让常惠监视他，所以来算帐了！

人正笑嘻嘻闹作一团，有小丫鬟禀：“常惠来了。”

沈穆清也笑起来。

沈穆清一怔。

“姑，我想今夜就启程回京都——那里是天脚下，有什么消息，传递的也快些。”

（姊妹们，老时间见！）

庞德宝等屋里的人都不见了，又上前走了一步，低声：“我刚得到消息。皇上亲领的五十万大军在大同遇难——群臣死伤过半，皇上下落不明，公，侍帝左右，也，也不知下落…”

庞德宝心里着急，急急解释：“我这几年跟在公边，认识一些人，有什么消息，打探起来也方便些。”

“我见庞事对他的态度很特别。既不像对其他当家人那样的恭敬，又不像对其他掌柜那样的亲和…”

沈穆清糊糊地：“我让他给我办了事。”

沈穆清狐惑地望着他。

“怎样？这段时间庞德宝都在跟谁见面？”

常惠咧嘴一笑：“我听姑***吩咐。”

而且还一直朝她大步走来——越过了应有的距离。

常惠见该说的话都说了，起告辞：“姑早些歇下吧，明天还要启程去泉州！”

难是萧成？

常惠一听，竟然飞折了回来，他满脸心虚地左右瞧了瞧，然后一猫，躲到了堂屋的幔帐后面。

时静姝帮她整理发，困惑地：“你叫常惠来什么？”

她扬声说了句“请庞事来”，帘就迫不及待地被撩开，庞德宝面沉如地走了来。

如果不是中间有这个罅隙，她还真想把常惠请到家里来当护院。

沈穆清。

希望常惠能像那天在一文茶铺一样的机灵就好了！

“等等！”沈穆清看着庞德宝一副不你同意不同意我都要走的样，她想到了萧成，忙“这消息是谁送来的？可靠吗？”

那肯定就是萧成了。

这是意料中的事。不于什么原因，庞德宝到了福州都应该拜码。

常惠一边朝外走，一边朝着她挥手：“你别我了…”

这一路上，常惠对她非常的照顾，只要是她待的事，从来不问原由，总是尽心尽力地办好。

想到躲在幔帐后的常蕙，沈穆清神淡定地遣了屋里的人。

常惠低声：“福建的四大商贾，晋安王家，仓山陈家，台江刘家还有闵江孙家，庞事都曾一一去拜访。其他的时候，他都和几家大掌柜一起喝酒聊天…”

真不知六娘为什么不喜常惠与自己多接？

也就这一瞬间，庞德宝停在了离沈穆清不到三步地方。

只是不知庞德宝见萧成什么？

沈穆清站起来送常惠。

她毫无圜转地：“我跟你一起回去。”

沈穆清思忖着，睛不由朝着常惠躲瞥了一。

话说，沈穆清一直像忐忑的心突然像夏日午后的湖面般平静下来。

“姑！”他沉声“我有重要的事和您说。请您遣了左右服侍的。”

“我们回京都！”

说完，也不等庞德宝答话，扬声叫英纷。

想到这里，沈穆清不由抿了抿嘴。

庞德宝神一沉，重复：“公，下落不明！”

沈穆清忙坐直了，问时静姝：“发没？”

她声音如风中袅袅的香烟般飘渺，听上去是如此的不真实。

时静姝听那气，不再追问，帮沈穆清重新把珠簪好，去了西边的次间。

语气很持。

好像很严峻的样！

沈穆清怔怔地望着庞德宝：“你说什么？”

只是他还没有走到帘前，外面突然有小丫鬟禀：“姑，庞事求见！”

常惠又：“不过，今天庞事见了一个从南京来的人，我听旁人的称呼，好像叫什么‘成爷’来着。”

沈穆清在堂屋见了常惠。

庞德宝角有晶莹闪烁。

还好他矮小，要不然，别人仔细一瞧，肯定能发现幔帐后面躲了个人。

她咬了咬，目光定地望着庞德宝：“我和你一起回去。”

沈穆清觉到凉意很快从心溢满全，让她如置冰窖般无法抑制地簌簌发抖。

沈穆清不由掩嘴而笑。

沈穆清一怔。

不知怎地，沈穆清就想到了沈箴给曾那封信里说的“萧飒太低”的话来…

庞德宝：“消息可靠。是公的庶兄在南京听到的，他快加鞭赶过来给我报信。”